不止陆辰觉得林月鸣变得陌生,眼前的陆辰也让林月鸣觉得陌生。
她从没想过有朝一日,她会因为陆辰不守规矩而给他一巴掌。
那是谁,是把规矩刻到骨子里的陆家公子,他为什么刚刚会这么莽撞?
而她,好像自从那日那块泥巴从她手里丢了出去,那些隐形的枷锁,那些在陆家的时光与回忆,都被她一起丢弃了。
陆辰被打了,又去把袁公公赶跑后,回来脸上表情也没有太大变化。
林月鸣问陆辰:
“小陆大人,我刚进来的时候,你说的什么?你会守礼节,这就是你的守礼节?你读的圣贤书,可有教你对别人的夫人动手动脚?我今日是来签香户文书的,文书在何处?”
陆辰悬着一颗心,看着她踩着那一地的碎瓷片质问过来,万幸,没有碎瓷片扎破她那薄薄的绣鞋鞋底,她走的很稳当。
刚刚见她要乱走乱动,怕她受伤,他关心则乱,下意识上了手想抱她出来。
他确实没有守好礼节,被打了,也是应该的。
陆辰没有为自己辩解开脱,发生了这样的事,想来她应该也不想再待在这里,因而回道:
“冒犯了,却是我的过错,文书在孙司务处,我带你去。”
林月鸣让陆辰先走,自己离他起码五步远,跟在他身后。
到了孙司务处,果然文书已经准备好了,林月鸣确认过文书无误,便签字按过手印,领到了香户凭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