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平依旧是想不通,特别是每每看到二爷被病痛折磨的时候,他心底为二爷难过时,也会为他生出不值。
良平捏着信,想着她既然要同皇帝在一起了,眼下失踪,皇帝自然满世界发疯似的找她,何用二爷拖着病体劳心费神。
这想法自私,但良平认为二爷身体更重要。
他把信放回信封里,又把早前藏起的那封信从箱子里翻出来,走到案前准备放在烛火上烧了。
手停在火前,僵了许久,他知道烧掉信,是最稳妥的,但就是手迟迟动不了,总觉得做这事十恶不赦。
特别是一想到今日同二爷一起尾随的那名女子,二爷总说她是盛清歌。
若····真是盛清歌···那夫人失踪,大抵是同她有关。
想到这其中的厉害,良平终是把信收了,从书架最上面取出一本落了灰的书,将信夹在内里,归置在原处。
良平拍了拍手,又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凝思良久。
他私自做主瞒了二爷,但信里的内容,以及最近发生的事情,他决定这几日,要挨家挨户的查探那巷子里的人家。
只要找出那女人,查清楚她的身份,确定她不是盛清歌,他至少也能松一半的心。
不然,心里难安生。
——
魏静贤自京都策马南下,身边只带着两名护卫,昼夜奔波,困极了便在路上睡几个时辰,吃的也多是冷肉馒头。
到了第四日,终于近了滁州,匆匆买了些包子烧饼便继续上路。
他纵马疾驰,手心都被马缰磨出了血泡,一双熬的通红的眼睛,紧盯前路。
今夜不睡,至明日这个时候,便能到浦子口渡口,过了江,金陵也就近了。
他必须以最快的时间到达金陵。
一开始收到婉儿的信,他写信提醒江枕鸿莫要归京。
数日后,他又收到两封信,一封来自金陵的加急驿递,一份是婉儿的,她在信中说,阿妩失踪了。
从南越寄到京都的信最快也得十五日,以这封信收到的时间为准,阿妩失踪已近二十日。
而江枕鸿的加急信里,主要提及盛清歌。
江枕鸿在金陵见到一个和盛清歌极为相似的人,他问自己三年前是不是遗漏了什么,并让他立即着手暗查此事。
以阿妩失踪的时间,和江枕鸿见到似盛清歌女子的时间推算,两者之间有关联。
虽然不十分确定,但阿妩已经失踪了那么久,他没有时间考虑,更耽搁不起,他不敢想,一个柔弱女子会遭受了什么,又正在经历什么。
他连夜出京都,直奔金陵。
不同于邓婉儿猜疑司烨,这三年,他看到司烨记不起同阿妩之间的种种过往,却仍旧像当初答应阿妩的那般疼爱欢儿。
众人说欢儿天生有疾,断他早夭之命,纷纷上奏请司烨广开选秀充盈后宫,绵延皇家子嗣。
司烨转手拿出册封欢儿为太子的诏书。
他这样爱阿妩给他生的孩子,就算真的查出了真相,会恼会怒会疯,但至少不会在孩子性命危及时,将阿妩藏起来。
马蹄翻腾不歇,从午时走到傍晚,一路行来见不着什么村落,官道两旁的山林也越发茂密
魏静贤突然勒紧马缰,跟随的两人也一同停了下来。
昏暗暗的密林,周遭静得反常。
没等他回过神,密林之中猛地冲出来七八名蒙面黑衣刺客,提刀直扑过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