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晚雪?”战天龙皇的面色骤然沉了下来,那些遍布全身的雷纹在那一刻同时亮到了极致,“龙国那个陷害你的未婚妻?她还活着?”
“活着。”段凌霄的声音平静而笃定,暗红色的神魔之力与银白色的剑意光辉在他周身交织成一道深邃的光晕,九天斩神剑横在身侧,剑身上的九道封印在月光中泛着暗金色的光芒,“而且她很强。至尊境九品之上。”
战天龙皇的目光微微一凝,淡金色的雷光在拳面上凝聚成一道旋转的雷球:“地至尊?”
“地至尊。”段凌霄点了点头,暗红色的瞳孔中倒映着九天斩神诀的金色剑光,“血神渊中有上古邪神的血液渗入地脉,她在那血池中泡了数年,黑暗凤凰之魂彻底觉醒。她的气息比我预想的更加浑厚、更加暴烈、更加不可遏制。”
鬼谷医仙从偏殿中走出,银白色的医道光芒在指尖流转不息,脸上那些纵横交错的疤痕在月光中泛着深浅不一的纹理:“凌霄,血神渊是上古绝地。那里的血毒浓度是外围的百倍。至尊境以下的修士连一炷香都撑不过去。”
“我不是至尊境以下的修士。”段凌霄的声音平静而笃定,“至尊境九品,足够了。”
他纵身跃起,暗红色的身形如同一道被点燃的箭矢射向神洲东部的方向。万象熔炉全功率运转,至尊境九品的修为在他周身铺展开来,暗红色的流光划破长空,如同一颗被点燃的暗色星辰在天地之间高速穿行。
脚下的地形从神洲帝国的中央平原逐渐过渡到一片越来越荒凉、越来越灰暗的丘陵地带。空气中的灵力浓度在持续下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浓烈的血腥气息。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那种如同细碎血针般的灵力微粒在肺泡中爆开,带来一种尖锐而灼热的刺痛感。
……
…………
神洲东部的天穹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中间撕开,暗红色的血雾从撕裂处涌出,以血神渊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急速扩散。
那片血雾浓郁得近乎粘稠,每一缕中都蕴含着足以将至尊境以下修士经脉腐蚀殆尽的剧毒灵力。血雾在空气中缓慢翻涌、碰撞、融合,如同一片被点燃的远古血海正在寻找新的出口。
段凌霄在血神渊边缘停下脚步,万象熔炉以最平稳的节律持续运转,将周围弥漫的血雾灵力缓缓吞噬炼化。那些血雾灵力在进入吞噬通道的瞬间如同被卷入漩涡的落叶般疯狂旋转、碎裂、消散,转化为混沌之力的补充。
他感知着血神渊深处那道正在苏醒的黑暗凤凰之力,那气息如同一头被囚禁了万年的远古黑凤正在深渊最深处缓慢张开双翼。每一次翼展都在深渊中掀起一道暗红色的灵力风暴,风暴中夹杂着无数细密的黑暗符文,如同一群被释放的远古魔虫在空气中疯狂蠕动。
“慕容晚雪。”
段凌霄的声音在血神渊上空回荡,暗红色的神魔之力与银白色的剑意光辉在他周身交织成一道深邃的光晕,九天斩神剑在他掌心中凝聚成形。
剑身上的九道封印在幽暗中泛着暗金色的光芒,如同一柄被封印了万年的远古神剑正在缓慢苏醒。每一道封印上都流转着细密的空间波纹,那些波纹在空气中持续扩散,将周围的血雾灵力逼退到数丈之外。
血神渊深处传来一声低沉而悠长的凤鸣。
那声凤鸣如同一头被囚禁了万年的远古黑凤在深渊最深处发出的第一声咆哮,在整片血神渊中回荡不息。那声音中有不甘、有怨恨、有某种被封印了太久终于得以释放的复杂情绪。
血神渊最深处,一道暗红色的身影正在从深渊中缓缓升起。
那是一名穿着一件暗红色长裙的女子,面容妖艳如同被精心雕琢过的古玉,双眼中流转着两团如同黑凤凰焰般的暗红光芒。她的长发在血雾中散乱地飞舞,每一缕发丝上都缠绕着一层细密的黑暗凤凰之力,如同一群被点燃的远古黑羽在空气中持续燃烧。
她的气息在至尊境九品巅峰,周身的暗红灵力如同一片被点燃的远古血海在持续翻涌、扩散、蔓延。那股灵力中蕴含着一种极其古老、极其原始、极其蛮荒的黑暗凤凰之力,如同一头被封印了万年的远古黑凤正在她体内缓慢苏醒。
“段凌霄。”
慕容晚雪的声音在血神渊上空回荡,带着一种被压缩到极致的冷冽,“你居然能找到这里来。看来你这个神洲帝国的皇帝,当得还不算太糊涂。”
段凌霄站在血神渊边缘,暗红色的瞳孔中倒映着那道正在升起的暗红身影。他的声音平静而笃定,如同一柄被反复淬炼过后的绝世利刃。
“慕容晚雪。你父亲慕容霸天当年设下陷阱陷害我的时候,你应该也在场。你让蒋婉蓉赤身裸体躺在我床上,让萧龙虎死在我面前。这笔账,我一直在等你来还。”
慕容晚雪的嘴角弯起一道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弧度!其中却是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种被岁月反复磨砺过后的冷冽。
“那笔账?段凌霄,你以为我在意那笔账?我父亲死在你的剑下,慕容家被你连根拔起。我在龙国待不下去,辗转流落到十洲世界,在血神渊中熬了数千年。你以为我会在意你那些旧账?”
她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暗红色的光芒在掌心中凝聚成一道旋转的黑暗凤凰光轮。
那光轮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密的黑暗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散发着足以将一切生机都吞噬殆尽的毁灭之力。光轮边缘凝聚着一层极薄的暗红色锋芒,每一次旋转都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细长的黑色裂纹。
“我在血神渊中熬了数千年,等的就是这一天。血神渊中的血神奴已经被我全部释放。整个神洲东部,此刻正在被血神奴肆意屠戮。你的神洲帝国,刚刚建立就要面临灭顶之灾。”
段凌霄的目光微微沉了下来,万象熔炉持续运转,剑道斩神的感知力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覆盖了整片神洲东部的范围。
他感知到了那些正在从血神渊中涌出的血神奴,那些血神奴如同一群被释放的远古凶兽,在神洲东部的城池和村庄中疯狂屠戮。每一道血神奴的气息都在踏天境巅峰到至尊境初期之间,数量足有数百道之多。
“血神奴。”
段凌霄的声音平静而笃定,但那平静之下压抑着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般的怒意,“你释放血神奴屠戮无辜,就为了逼我过来?”
慕容晚雪的嘴角弯起的弧度更深了一些:“逼你过来?段凌霄,你太高看你自己了。我释放血神奴,是要让整个十洲世界都知道——龙洲的罪血后人,不配坐在这片土地的主人位置上。”
她掌心的黑暗凤凰光轮在话音落下的瞬间猛然脱出。
那光轮在飞行的过程中不断膨胀,从拳头大小膨胀到车轮大小,从车轮大小膨胀到覆盖了整片血神渊上空的巨型光轮。
那光轮如同一颗从天而降的暗红色太阳,裹挟着足以将整片血神渊都碾碎的恐怖威压,朝着段凌霄的方向缓缓压来。
光轮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出一道百丈宽的黑色裂缝。裂缝边缘流转着暗红色的电弧,那些电弧中浮沉着无数道细密的空间碎片,如同一片被击碎的镜面在缓缓坠落。血神渊边缘的岩石在光轮的威压下开始碎裂、下陷、粉碎,化作无数细密的粉尘被冲击波卷向天际。
段凌霄站在那道巨型光轮的正前方,万象熔炉全功率运转。
九天斩神诀第九重的金色剑意在瞳孔深处猛然亮到了极致,哧啦!!
暗红色的神魔之力与银白色的剑意光辉在他周身交织成一道前所未有的深邃光幕。
他抬起右手,五指并拢如剑。
九天斩神诀第九重的金色剑意与九种本源之力在指尖凝聚成一道旋转的剑轮,剑轮表面流转着亿万道细密的金色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是一式完整的剑招轨迹,每一式剑招都蕴含着足以斩裂苍穹的毁灭之力。
他朝着那道巨型光轮的正中央刺出了那一剑。
剑轮脱手的瞬间,一道直径超过千丈的金色剑光从段凌霄的掌心炸开,如同一柄由九天斩神诀全部九重剑意凝聚的神魔之刃,精准地劈向那道暗红凤凰光轮的正中央。
剑光与光轮碰撞的瞬间,一道刺目的光芒在血神渊上空炸开,将整片天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金色剑光与暗红凤凰焰在碰撞点交织成一片持续旋转的光幕,如同一颗被点燃的双色星辰正在释放最后的光芒。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将方圆数千丈内的地面全部掀飞,那些碎裂的岩石和血雾在冲击波中化作细密的粉尘。
暗红凤凰光轮从中央开始碎裂,裂纹以极快的速度向两侧蔓延。那些密集的黑暗符文如同被解体的古老阵列,一片接一片地从光轮表面脱离、碎裂、消散。
当裂纹覆盖了整道光轮表面时,那道暗红凤凰光轮轰然崩解,化作漫天暗红色的碎片散落在整片血神渊之上。
段凌霄的身形穿过碎裂的光轮残片,暗红色的身形如同一道被点燃的箭矢,精准地射向慕容晚雪的方向。
他的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但那双暗红色的瞳孔依然坚定如初。
万象熔炉在碰撞的瞬间吞噬了相当一部分黑暗凤凰之力,转化为混沌之力的补充。
慕容晚雪的面色在光轮碎裂的瞬间微微变了一下。
她没有想段凌霄能正面硬接她全力一击而不受重创。她猛地后撤数丈,双手在身前连续结印,一道更加庞大的暗红凤凰光轮在她身前重新凝聚。
慕容晚雪的身形如同一只从血神渊中升起的远古黑凤,暗红色的长裙在血雾中翻涌如同一双展开的黑暗凤翼。
她的双手在身前连续结印,十指翻飞的速度快到连残影都难以捕捉,每一道指印的成形都在虚空中留下一道暗红色的轨迹。
那些轨迹在半空中交织、叠加、融合,最终在她身后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黑暗凤凰虚影。
那头凤凰通体漆黑,每一片羽毛都如同一柄被压缩到极致的黑色利刃。凤翼展开足有百丈宽阔,每一次扇动都在空气中掀起一道暗红色的灵力风暴。凤目如同两颗被点燃的黑色星辰,瞳孔中流转着无数细密的黑暗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散发着足以将一切生机都吞噬殆尽的毁灭之力。
“黑暗凤凰——凤噬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