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阎罗站在碎裂的死亡光柱残骸之间,暗金色的重甲被灵力冲击得破碎不堪,束发的鬼冠也不知飞到了何处,头发散乱地披落在肩头。
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中那道正在缓慢消散的暗金色光芒,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缓缓抬起头来,那双暗金色的瞳孔中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你赢了。但龙傲九霄和轩辕天梦被关押在阎罗殿最深处的死牢中。死牢外围有十重死亡封印,每一重都连接着幽冥的地脉核心。你就算杀了我们,也打不开那些封印。”
段凌霄的剑尖依然横在他的咽喉前方,万象熔炉持续运转,将周围弥漫的死亡灵力逐层吞噬炼化。他的声音平静而笃定,如同一柄被反复淬炼过后的绝世利刃。
“带我去。”
为首的阎罗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本座带你去。但本座要提醒你,死牢中的封印是幽冥之主亲自布下的。幽冥之主已经离开了幽冥数千年,但他的封印依然在持续运转。你一个活人,未必能破开那些封印。”
段凌霄收回轩辕混沌剑,跟在为首的阎罗身后朝着阎罗殿深处走去。其余的阎罗在为首的阎罗起身的瞬间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那些人的面容在感知到同伴陨落的瞬间同时出现了剧烈的变化,但没有人敢再上前阻拦。
阎罗殿深处的通道幽暗而狭窄,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死亡符文,那些符文在幽暗中泛着暗灰色的光芒,如同一群被囚禁了万年的远古鬼灵正在用身体书写着某种失传的天道律令。
段凌霄沿着通道向深处行进了约数百丈,前方的空间骤然开阔。一个被暗灰色岩壁环绕的小型空间出现在前方,空间的顶部被一层厚重的暗灰色岩层覆盖,将外界那些翻涌的冥气隔绝了大半。
空间的中央,一道巨大的暗灰色光柱从地底升腾而起。那光柱的直径超过数十丈,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密的死亡符文,如同一座被点燃的古老灯塔在死牢的中央持续搏动。
光柱中蕴含着十重死亡封印,每一重都如同一道厚重的暗灰色墙壁,将光柱内部与外界隔绝开来。那些封印表面的死亡符文在不断游动、碰撞、融合,如同一群被释放的远古鬼灵正在用身体书写着某种失传的天道律令。
光柱的正中央,两道身影正端坐在一片由暗灰色晶石铺就的平台上。
那两道身影分别是一名穿着暗金色长袍的男子和一名穿着素白色长裙的女子。
男子的身形魁梧如同一座被反复淬炼过的铁塔,面容方正而威严,眉骨高耸如同一对被风蚀过的山脊。他的双眼中流转着两团如同星辰般的暗金色光芒,那光芒在死亡封印的压制下变得暗淡而微弱。
女子的身形清瘦如同一株在风霜中站了太久的老树,面容清癯如同被反复雕琢过的古玉,双眼中流转着两团如同月光般的银白色光芒,那光芒同样在死亡封印的压制下变得暗淡而微弱。
龙傲九霄。
轩辕天梦。
段凌霄站在十重死亡封印前方,万象熔炉感知着那些封印的结构。封印的供能脉络连接着整座幽冥的地脉核心,那些脉络如同无数条细密的血管,将地底深处的死亡之力持续泵送到封印之中。
他抬起右手,五指并拢如剑。九天斩神诀第九重的金色剑意在指尖凝聚成一道旋转的剑轮,剑轮表面流转着亿万道细密的金色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散发着足以斩裂一切的锋锐。
他朝着十重死亡封印的正中央连续刺出十剑。
十道金色剑光如同一场由金色雷霆构成的暴雨,从十个不同的方向同时劈向十重死亡封印。剑光所过之处,那些暗灰色的死亡封印如同被热刀切入的黄油般从中央裂开,碎裂的死亡符文和暗灰色的冥气在冲击波中四散飞溅。
第一重封印在剑光的冲击下轰然崩解,化作漫天暗灰色的碎片散落。第二重封印紧随其后,第三重、第四重、第五重封印接连在剑光的冲击下碎裂。
当第十道剑光贯穿第十重封印时,整道光柱都在那一刻猛然一震,那些密集的死亡符文如同被解体的古老阵列,从光柱表面逐片脱离、碎裂、消散。
光柱中蕴含的十重死亡封印全部崩解,光柱从中央开始碎裂,裂纹以极快的速度向两侧蔓延。当裂纹覆盖了整道光柱表面时,那道光柱轰然崩解,化作漫天暗灰色的碎片散落在整片死牢之上。
段凌霄穿过碎裂的封印残骸,落在平台的正中央。暗红色的神魔之力与银白色的剑意光辉在他周身交织成一道深邃的光晕,九天斩神诀的金色剑意在瞳孔深处如同被点燃的远古星辰,散发着恒定而深邃的光芒。
那两道身影在封印碎裂的瞬间同时睁开了眼睛。
暗金色长袍的男子缓缓抬起头来,那双暗金色的瞳孔中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嘴角弯起一道如同刀锋般的弧度。
“凌霄。”
段凌霄站在平台中央,暗红色的神魔之力与银白色的剑意光辉在他周身交织成一道深邃的光晕。他的声音平静而笃定,如同一柄被反复淬炼过后的绝世利刃。
“三师兄,二师姐。我来接你们回去。”
龙傲九霄站起身来,暗金色的长袍在起身的瞬间轻轻拂动。他的身形魁梧如同一座被反复淬炼过的铁塔,那些遍布全身的暗金色纹路在死亡封印碎裂后正在缓慢恢复光泽。
他的气息在封印碎裂后开始持续攀升,如同一头被囚禁了数千年的远古巨兽终于挣脱了牢笼。那股力量如同一片被点燃的远古海洋,在死牢中持续翻涌、扩散、蔓延。
轩辕天梦也站起身来,素白色的长裙在起身的瞬间轻轻拂动,如同一片被风吹动的玉兰花瓣。她的身形清瘦如同一株在风霜中站了太久的老树,那些遍布全身的银白色纹路在封印碎裂后正在缓慢恢复光泽。
她的气息在封印碎裂后也开始持续攀升,如同一轮被囚禁了数千年的远古明月终于重获自由。那股力量如同一片被点燃的远古月光,在死牢中持续翻涌、扩散、蔓延。
“凌霄。”龙傲九霄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如同一柄被磨砺了万年的古剑在鞘中嗡鸣,“你从人间界闯入幽冥,闯过了黄泉路,杀穿了幽冥城,打碎了阎罗殿,破开了十重死亡封印。你比我们想象的更强。”
段凌霄看着他们,万象熔炉持续运转,将周围弥漫的死亡灵力逐层吞噬炼化。他的声音平静而笃定。
“三师兄,二师姐。你们的修为被压制了数千年,需要时间恢复。先跟我离开这里。”
龙傲九霄点了点头,暗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缓慢流转:“幽冥之门已经被你封住了。十殿阎罗被你杀了三个,剩下的七个也不敢再阻拦。我们趁现在离开幽冥,返回人间界。”
段凌霄转过身来,朝着死牢的出口方向走去。龙傲九霄和轩辕天梦紧随其后,三道身影在阎罗殿深处的通道中高速穿行。
但就在他们即将走出阎罗殿的瞬间,段凌霄的剑道斩神感知力捕捉到了一道极其异常的波动。
那道波动来自阎罗殿最深处的地下,如同一道被深埋了无数年的古老脉动正在缓慢苏醒。那道脉动极其微弱,却蕴含着一种与十殿阎罗截然不同的死亡之力,如同一头被封印了万年的远古冥龙正在深渊最深处缓慢睁开双眼。
段凌霄停下脚步,万象熔炉感知着那道正在升起的波动。那道波动中蕴含的力量极其浑厚、极其古老、极其不可撼动,如同一座被压缩到极致的远古冥宫正在从地底缓慢升起。
龙傲九霄的面色在感知到那道波动的瞬间猛然一变,暗金色的瞳孔中掠过一丝罕见的凝重:“凌霄,快走。那是幽冥之主的气息。”
段凌霄的目光微微一凝:“幽冥之主?”
龙傲九霄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如同金属碰撞般的沉重:“幽冥之主是幽冥世界的主宰,修为在地至尊之上。他离开了幽冥数千年,据说去了混沌之外寻找突破天至尊的契机。但他在幽冥中留下了自己的本命冥龙守护幽冥城。那头冥龙一直在阎罗殿最深处沉睡,只有在幽冥城面临灭顶之灾时才会苏醒。”
轩辕天梦的声音从侧面传来,银白色的医道光芒在她指尖流转不息,如同一场春雨般温润而绵长:“冥龙的修为在地至尊初期,但它的肉身比普通地至尊强者更加坚硬、更加庞大、更加不可撼动。它沉睡在阎罗殿地下的冥脉中,那里连接着整座幽冥的地脉核心。只要冥脉还在,冥龙就能无限再生。”
段凌霄站在阎罗殿的通道中,暗红色的神魔之力与银白色的剑意光辉在他周身交织成一道深邃的光晕。九天斩神诀的金色剑意在瞳孔深处如同被点燃的远古星辰,散发着恒定而深邃的光芒。
“冥龙。”
他的声音平静而笃定,如同一柄被拔出剑鞘的绝世利刃。他转过身来,面对阎罗殿最深处的方向。那里的地面已经开始剧烈震颤,那些暗灰色的岩石在震颤中碎裂出蛛网般的纹路,纹路中涌出暗灰色的冥气,如同一群被释放的远古冥灵正在疯狂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