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会长与秦铭切磋时,所展现的手段远非终极篇章,只能算是前期的过渡秘法。
即便只练这部真经的基础篇,也让秦铭体会到了各种妙处,肉身和精神都在提升,并隐约间增厚了底蕴。
随后,秦铭又服食了另一种奇药――岁月椴。
此药刚出现,就显现神异景象,一尺高的小树垂落流光,叶片载著细碎的岁月印记,它可以壮神魂,补肉身本源。
最初效果好得出奇,让秦铭体质不断提升。
他运转会长的真经,体内万窍相连,有神秘力量被激活,血肉犹如神璃般澄澈,并内照意识海,令他诸邪不侵。
秦铭周身明净,万窍生光,外连道韵,内生秩序纹理,似要自行演化妙法。
「照这样下去,我有可能会再得一种无上攻击妙法。」他很期待。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秦铭又连著服食了四株珍稀的奇药,终一举破境,来到了祖师领域三重天。
他深吸了一口道韵,这著实――――耗费甚巨。
「再过几年,宿命药田也养不出奇药了,会沦为凡草,毕竟如今效果就已经锐减到这个地步了,真是可怕。」
不管怎样说,秦铭成功了,此次连著破关,让他非常满意。
随后他想到,那些至高道场如果担心保不住奇药,大概率会在接下来的数年里,将之都转化为战力。
刹那间,秦铭不再自满。
灵药饥荒时代,各大道场的嫡系多半会吃撑。
不过,大境障、形神疲惫期、破关延缓时刻――――这些注定存在的铁律,无法逆转,需要时间去消化。
就如秦铭,连破两重天后,他感觉到了肉身与精神的双重疲累,哪怕再给他顶级宝药也很难破关了。
这种状况,只能用时间去熬。
这还是上次他冲关时并未服食妙药,而是依靠自身破局的结果,最多就是借助了天雷与地煞相助。
因此,今日他属于厚积薄发,起初并没有什么抗药性。
秦铭再次运转帛书法,混融诸经。
「两次破关,共消耗掉十株宝药,真是太奢侈了。」
秦铭叹气,他满载而归,一番挥霍后,如今只剩下七株奇药。
「外魔,你自己去努力吧,这些――――暂时不能动用了。」
秦铭觉得,再熬上一些年,余下的药草也许还能勉强帮他真身更上一层楼。
小黄感觉很遗憾,道:「我将记忆水晶都准备好了,关键时刻,你居然掉链子,没有自挂东南枝。」
秦铭真想原地炸开,给她来个血溅伞面,挂在她身上。
「小黄,如今你也是祖师层面的异宝了,就没有一些古老的记忆复苏吗?」
「有啊。」黄罗盖伞回应道。
「比如?」秦铭顿时来了精神。
「天地间,虽然没有雷劫了,却可以用秘法撬动,让它重现,借它淬链形神,可有效抵御大境障、破关延缓时刻等。」
黄罗盖伞旋转,居然说出这样一番话。
秦铭顿时来了精神,认真向她请教。
小黄道:「趁势引来狂暴的道韵,以肉身承接,令精神邀游其间,进一步撬动,可引动劫气,让雷火倾泻而下。」
秦铭看著她,道:「这不是自虐吗?」
他有些怀疑,小黄在给他挖坑。
黄罗盖伞道:「这是苦修之路,虽然艰难,但确实能有效洗礼形神,比之雷雨天自然劈落的闪电要高效很多倍。」
秦铭一咬牙,决定主动踩坑试试看,道:「行,待我休整两日,便引雷火洗礼。」
「你以为能随时随地进行吗?唯有破关后的短暂时间内才有机会,不然便失去了契机。」
按照小黄所,如今虽然天劫不显,但强者每次破境后,冥冥中其实都有兆头出现,只是无法降落。
「这――――」秦铭一怔。
片刻后,这片地界,十根粗大的光柱冲起,没入夜空中。
秦铭以十圣煞,牵引狂暴的道韵。
对于老修士来说,这纯粹是在作死。
当世,唯有少数人渐渐适应了大环境的剧变,才敢这么做。
雷火闪耀,从天而降。
接著乌云翻涌,剧烈碰撞,暴雨倾盆。
秦铭对抗雷火的同时,有些怀疑,这是真正的天劫吗?莫不是他碰巧搅动了云雨,引发这种场面。
「哎呦!」
很快,他痛呼出声,这劫气确实比过去那些闪电杀伤力要强上不少。
他不得不重视起来,忍受著道韵与雷火的双重轰击。
仅九道雷火而已,便已让秦铭血迹斑斑。
顿时,他神色凝重起来,严阵以待。
然而,所谓的带著劫气的雷火迅速消退,不再出现。
「就这?」秦铭愕然。
黄罗盖伞道:「小劫而已,能引动出来就不错了,你若是晋升到祖师境中期,或者直接破开第七境,那场面就很可观了。」
秦铭点头,体表金线交织,玉光浮现,自主疗伤。
他觉得,这次远行虽然耗时两年之久,最终却在宿命之地收获颇丰,连著破关,一切都值了。
果然是耐得住寂寞,才能守得住繁华。
秦铭露出灿烂笑容,准备踏上归程,也许还能赶上那场各方瞩目的「大圣会」
至于和宿命之地的大圣论道,讨个说法,他觉得还是等待以后吧。
独在异域,他暂时不想折腾了。
「嗯?有人!」秦铭猛地回头。
天边,雨幕之外,共有三道身影激射而来。
其中一男一女,皆露出异色,盯著秦铭看了又看,正是卓空与阿奴。
此外,还有一个紫衣女子,鸭蛋脸,明眸皓齿,姿容倾世,居然是熟人,观心教的女大圣。
两日前,秦铭在宿命药田与她相遇,被她素手投掷出的长矛,险些将肩胛骨掀飞出去,半边身子染血。
「几个至高道场――――这是解决了麻烦,出来狩猎了?」
秦铭有心转身就走,可是随即便想到,自己都破关了,还需要避这三人的锋芒吗?
尤其是,他早已给紫衣女大圣记下一笔帐。
「在这种暴雨天,引动雷火炼体,此人很不简单。」紫衣女子评价。
她自然不知,早先其实是天劫降临。
她凝视秦铭,道:「你身上药香未散尽,想来也是劫掠者之一,今日走脱不了。
秦铭哂笑,还真没打算走,想向此女讨个说法。
卓空盯著他,沉声问道:「你练了长生劲?」
秦铭闻看了过去,感觉有异,此人血肉中――――似有金丝交织。
这是神秘家族的人?秦铭顿时不淡定了。
「看来是了,你练有长生法。」卓空淡淡地说道。
他侧首看向身边灰衣女子,道:「阿奴拿下他。」
「慢。」秦铭开口。
他思及种种可能,都没有料到会在这种情况下,与该家族的人相见。
卓空漠然开口,道:」不用废话,阿奴拿人。」
顿时,锵的一声,灰衣女子拔剑。
秦铭皱眉,道:「你就不怕误会吗?伤了自己人。」
卓空道:「谁和你是自己人,你最多不过是野外庄稼地里长出来的杂草,练了我们的功法,要么立即跟我们走,要么被废掉。」
他说得轻描淡写,不止是对自身有底气,还因为手持法螺,能随时将金蝉背上那位绝顶强者引来。
在这片宿命之地,无论发生什么变故,他都不怵。
秦铭神色变得冷冽,神秘家族的人姿态这么高吗?
当年,他在夜州见到秦昭古时,对方都没这么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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