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江河闻,蹬蹬蹬向后退去。
他有些不敢相信,失声道:“到底什么来头?”
大圣连杀他们这边的高手,已经让他意识到人事不妙。
现在对方独自面对两位有望成仙之人,更是恣意张扬,浑然不放在眼中。
顿时,赵江河的心开始下沉。
那新来的女子淡笑道:“早有耳闻,正光大圣桀骜不驯,今日一见更胜闻名。”
她一袭白袍,难掩曼妙的身材曲线,发光的银色发丝在夜色中飘舞,肤若凝脂,姣好的面孔上,琼鼻挺翘,蓝眸若灵湖。
相对而,那新来的男子话语更为直接,只有两个字,道:“狂徒!”
他身穿白衣,有光泽的黑发披散着,原本颇为儒雅,不过现在双眼却若星辰,带着审视之色。
秦铭道:“我更喜欢你们喊我为至善祖师。”
在他说这种话时,地面上血迹斑斑,戚烈、史上飞、黑蛟、九耀瓢虫等,尽数伏诛其脚下。
他自然认出这两人,皆来自宿命之域。
银发女子正是截道宗的大圣——安洛,风姿绰约,空明脱俗,宛若近仙之人踏月而来。
秦铭与截道宗不止一次打交道,斩过他们的圣徒,也曾被他们的羽仙追杀,而后成功逆征伐。
也是在那一役中,他从羽仙身上剥离天神浊古的少许金色血液。
至于那白衣出尘的男子,秦铭也不陌生,甚至与之交过手,正是承天道场的大圣——云泊川。
那是四年前的事了,在宿命药田采药时,他曾与云泊川相遇。
不过,与其说交手,不如说是偶遇后,秦铭被阻击,那时他道行还不够深,处在祖师境初期。
云泊川发现他时,瞥了一眼,不放在心上,曾五指张开,隔空对他随手一击。
对于那时的秦铭而,则是非常危险。
他利用《黑白经》中的妙术,聚散无形,第一时间避其锋芒,并没有与此人对抗。
转眼四年时间过去,秦铭已经可以从容面对此人。不过想来,云泊川根本不知道,当年他眼中无足轻重的那位年轻人,其实就是如今他口中的狂徒正光大圣。
回思过往,秦铭笑了,道:“还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
他连夜奔袭六千里,居然遇上这两人。
他对亡宿命之地搅起腥风血雨,收割有灵性的天才,炼补天神药的几个道场,没有一点好感。
正所谓见蛇不打三份罪。
在秦铭眼中,这些道场便是罪恶之蛇。
他开口道:“两位想怎么死?我送你们上路。”他笑容有些灿烂,也有些魔性。
霎时间,赵江河、付清、百草斋大供奉,各自心头皆翻起骇浪,不由自主连着向后倒退。
大羿的来头委实有些吓人,远超他们的预料。亏他们早先还想狩猎此人,这根本不是他们所能招惹的怪物。
大羿面对两位有望成仙的强者,竟然这般狂态毕露,根本不怵。
云泊川白衣出尘,语气十分淡漠,道:“谁给你的信心,在我面前放肆!”
说话间,他体表发光,散发出慑人的气息,宛若当世真仙降临。
他知道正光战绩非凡,可他自己道行更深,根本不怵。
此刻,他尽显祖师境后期威压,距离此界的“真仙”也不是很远了。
这也是赵江河初见两人之后,对云泊川,安洛低头的原因所在,并好生“供养”了起来。
秦铭清晰感知到,对方在祖师领域九重天,这确实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显而易见,云泊川来到这个新世界后,也曾破关,道行提升到更高层次,才有恃无恐。
秦铭面色平静,道:“你吃了真仙心天神胆吗?不过比我高有限几个小境界,竟敢这般走到我面前,实在太嚣张了!”
一时间,赵江河、付清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到底谁是高境界者,谁是下位者?
他们初次与秦铭打交道,过去还从未见过这种狂人。
故而,几人都懵了,以为自己听错,理解有误。
夜空深处,站在奇禽背上的洛川瞠目结舌,自家新宗主这么“神勇”吗?
他也误以为自己出现幻听。
安洛银发如绸缎,光可鉴人,她红唇微启,道:“正光,你能不能穿上衣服?不要这么晃荡过来。”她一句话而已,直接“破局”。
原本现场气氛紧张,大战一触即发。
此刻,秦铭面色发僵,身体都像是被定住了。
他曾动用万象卸力诀,硬撼七大高手的拳光、掌印等,衣服都被打爆了,只剩下少许烂布条在身上。在血斗过程中,谁还会在意这些?
眼下,一位女大圣点出,自然是另一回事了。
夜雾很淡,天幕清旷,明月昭昭,银辉倾泻而下,此地景物清晰可见。
秦铭一语不发,不慌不忙,从空间手链中取出新衣,重新穿戴好。
毫无疑问,身为大圣,安洛不拘小节,根本不会在意这些表象,血拼在即,她不过是恶趣味,扰动对手的心绪。
气氛紧张,她也不加掩饰了,杀气弥漫。
秦铭盯着她,道:“祖师领域八重天。”
这可不是寻常的祖师,而是大圣,安洛与云泊川自然非常强,不然也不会让数位宗主敬秦铭面对这两人时,一副轻慢的姿态。
可是从他的行动来看,没有丝毫大意,无论是站位,还是每次移步脚步,都让自己处在最有利位置。
云泊川开口:“我都快近仙了,境界比你高上一截,如果还会失败,这么多年的苦修算什么?”
他语气平淡,却透发着强大的自信。
身为大圣,谁会承认自己不如人?如果心气不够高,也不会有这种辉煌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