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少人都认为秦皇悲凉的结局已经注定,故此才生出许多异样的情绪。
众人认为,玉京魔八成没什么好下场。
耀安城中来了太多的高手,哪怕当下的很多中立者最后也可能会趁乱分一杯羹。
大秦的武库、玉铁坊、奇药司,以及从白昼金中提取神秘物质的地宫,都可能被各方盯上了,很多人想入场瓜分。
夜色中有大量的“食腐者”,等待新朝崩灭,会立即扑上去撕咬血肉,进补自身。
这座皇都中来了很多大人物,绝不会缺少其他国的皇族真仙。
甚至,有些国度的第七境老皇帝都亲临了。
譬如拳仙,人们猜测,他可能来了。
“我看到了云国那位六指老太监,莫非他们那位寿数无多的太上皇也来到了耀安城?”
“有可能,前朝恒国有一株延寿仙药,或许已经送给此人!”
从绝世真仙,到天外来客,再到本土的封圣大妖魔,大秦皇都中鱼龙混杂,来者形形色色,什么身份都有。
秦铭巡视全城后,在四座主城楼上都感应到了强大真仙的气机。
他适时退走,给予他们“尊重”,没有出城的意思。
这让相关方露出异色,他在忌惮吗?杀阵大概率已经失效。
不过,各方始终都很克制,依旧在等待深夜时刻到来。
秦铭返回皇宫时,神射手再次有了动作。
他没有射向玉京魔,而是轰然一声,将皇宫正门外的通天龙柱射得崩塌,这自然是赤裸裸地挑衅,冒犯一国威严。
秦铭忍他很久了,原本还想着在大战中解决此獠。
现在他则觉得,得想办法提前送此人上路。
“秦皇,我的箭道如何?”夜空中,赤红奇禽背上的神射手笑呵呵,银发如雪,脸膛红扑扑,持弓而立。
“取死之道而已!”秦铭简单回应,转身进入皇宫。
他回到御书房,安静盘坐。
神射手没有再进攻,北斗圣地已经打过招呼,不想这里被夷为平地,他们想较为完整地接收。
时间推移,距离深夜越来越近,天空下的飞行坐骑又渐渐多了,当然都远离皇宫区域。
甚至,很多都在耀安城外。
至于传讯鸟则不限,在城中不时飞起。
半个时辰后,秦铭走出去,望着夜色中的流光鸟、闪电雀等,觉得差不多可以去尝试猎杀神射手了。
他目光灼灼,道:“擅射?那就死在你自已的异金箭下吧!”
距离午夜越来越近,整座城池反而越发不安静了,当夜各方人马都在关注,所有酒楼皆灯火通明。
恰在此刻,有人开口:“秦皇,久闻大名如雷贯耳。今夜,我不想留下遗憾,希望在你落幕前,斩掉某家成仙前的最后心结,与你一战。”
一位络腮胡须的中年男子翻过宫墙,闯到皇家禁地。
他眼眸沧桑,实际年龄应该比表面看起来大。
随后一位女子出现,道:“都说外来者玉京魔在近仙领域走到极限,我也不服,特来挑战。”
皇宫的侍卫根本防不住他们,来人道行太高。
随后,第三人出现,是一位赤发老者,同样在祖师境九重天。
“老夫不涉足秦皇你与他人的恩怨,是一个纯粹的求道者,挑战者,想与你在今夜公平一战。”
三人都是近仙者。
秦铭冷冷地望着他们,不涉足恩怨,没有偏向性?开什么玩笑,这种场合入局,无论是谁,都是他的死敌。
“既当又立,你们皆是家中枯骨,妄谈什么成仙,配吗?”
秦铭的声音很冷,他们这个时候冒犯自己,在其眼中,三位近仙者已经是死人。
络腮胡须的男子沉声道:“秦皇,玉京魔,我们只是发起挑战,想打出未来的仙道根基,你可敢公平一战?”
秦铭道:“三只蝼蚁,也敢在朕的面前蹦跳,尔等没资格,也无实力。今夜本皇要打穿的是各路真仙,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夜闯大秦皇宫?”
那位女子眼中出现惧意,怕他一不合祭出斩万仙,担心杀阵还有效。
老者道:“秦皇,你说话太难听了。”
三人心中略微发怵,但还是向前逼来,深夜时刻的节点已经临近,他们是为真仙试水而来。
秦铭道:“记住,你们只是本皇闲暇时刻取乐的猎物,不配为挑战者!”
如果随便来一个人,便可与他对话,要求对决,当他是什么人了?
耀眼的玉铁箭飞出,一箭接着一箭!
“怎么可能!”
“不!”
秦铭拥有可对抗真仙的道行后,在他眼中,三人的速度仿佛变慢了,所有轨迹都可提前预判。
女子左肋炸开,被射穿后,那里出现一个前后透亮的巨大血洞。
当然,这不是一箭所致。
毕竟共有三位近仙者向前冲杀,秦铭射出六箭,才令他们各自中了一箭。
在遭受重创的刹那,他们的命运就已经注定。
“啊……”老者惨叫,颈部中箭,最终咕咚一声,头颅坠落在地。
他的脖子爆碎,竟以这种惨烈的方式断头,死不瞑目。
络腮胡须的中年男子仅闷哼了一声,头颅中箭,当即破碎,便直挺挺倒了下去。
女子“啊”的一声惨叫,这次她的心部位出现大窟窿,险些将她截为两段,躯体软倒下去,渐渐没了声息。
秦铭都没有多看第二眼,转身便回归御书房,充满蔑视之色。
然后,他快速行动起来,进入异金布中,自身化作极速移动的“毛毛虫”。
他以两根手指跑路,不留踪迹,刹那冲出皇宫。
“真是羞耻,竟让朕这般赶路,神射手你死定了!”
秦铭离开宫厥后,在一处酒楼外。看到有几只闪电雀飞向夜空时,他将“二流”放了出来。
“载我青云志,今夜杀真仙!”
不久后,流光鸟飞起,没入夜色里。
“很好,就是现在!”秦铭在心中说道。
深夜到来这一瞬,夜空中的圆月突然变得赤红,万物都似被染上了血色,天地间的月华短暂地紊乱了。
这种轻微的扰动,如同涟漪在浩瀚苌空下荡漾。
流光鸟身上的异金布,已撑开一道缝隙,秦铭正式出手,手持大弓,弦上正是得自神射手的异金箭。
他在更高处,俯视下方,瞄准的仅是那头坐骑。
纵然如此,神射手也还是寒毛倒竖,有所预感,不愧为真仙,神觉超级敏锐。
可是,距离很近,他再想应对时已经晚了。
秦铭的目标是此人的坐骑。
那头拥有朱雀血脉的奇禽确实非常神异,但面对玉京魔还是不够看。
“噗!”
一支如同天罚般的光束,从高空中直射而下,太过璀璨了,贯穿赤红异禽的头颅。
它有数丈长,而神射手站在它的背上,想要帮它格挡都来不及了。
这是一只祖师境后期的坐骑,就这样毙命。
神射手愤怒无比,目眦欲裂,自己的异金箭最终竟射杀了自己坐骑。
不过他没有失去冷静,反应迅速,刹那丛坐骑背上消失,躲在其腹部。
秦铭连着射出去六支玉铁箭,瞬间射爆那头坐骑的尸体。
神射手全身冰冷,身在夜空中,他无处借力,很难高效瞬移。
这…相当致命!
只要不会飞,在这情况下,他不是活靶子也差不多了。
而此刻,他手持大弓,连箭羽都来不及取出,对手那密密麻麻的箭矢就射到了。
他感觉憋屈无比,根本来不及射箭反击,只能被动挥动大弓,拨打那些箭羽。
神射手闷哼,对方在夜空中迅疾如闪电般移动,从各个方位放箭,而他却难以改变方位,连中三箭。
最为可怕的是,在诸多玉铁箭中夹杂着一支异金箭。
噗!
这一箭角度十分刁钻,射中神射手的臀部,蕴含着秦铭恐怖的混沌劲,属于他全力以赴的一箭。
纵然是真仙,也忍不住发出惨叫,这种体验太糟糕了,痛苦无比。
他下半截躯体前后透亮,被射出一个巨大的血窟窿。
“至骗宗师!”他咬牙切齿,面孔扭曲,整个人出奇的愤怒,恨到极点。
“六弟真骗啊!”周天惊叹。
九尾白狐带着他们悄然入城,站在一座高层建筑物上,几人仰望夜空,见到这一幕后,皆感两股战战噗!
秦铭弓弦上的第二支异金箭,在大量玉铁箭中跟进,射爆了神射手的心脏。
他当即一声惨叫,彻底失去对抗之力。
他充满了悲愤与不甘,居然是这种死法,实在太窝囊了。
那是他自己的异金箭,当初,他前后两次针对玉京魔,共射出去五支异金箭,如今对方还回来三支,就让他陷入绝境。
“玉京魔身上有洞天奇宝!”他大吼道,想告诉各方人马,让他们觊觎这种无价的瑰宝,猎杀至善祖师。
“老夫大意了,纵死也不瞑目,玉京魔不是真仙,我被偷袭了!”这是他的第二句话。
秦铭确实在有意“控箭”加以掩饰。
可是对手为何要单独强调这一点?瞬间,他便了然。
神射手八成发现了,玉京魔真实战力可搏杀真仙。
而他偏偏要反着说,不惜为盟友挖坑,为的是他们深陷进来,最后与对手不死不休。
圣地若有真仙阵亡,会怎么做?自然是疯狂报复。
神射手知晓自己要死了,不惜忍着恶心,也为仇敌隐瞒,就是想拉诸仙皆下水,最终为自己报仇。
秦铭射出的最后一支箭羽,竟只是一支玉铁箭,极速射向下方,他面上带着冷意,以及蔑视之色。
“你……”神射手满脸悲色与怒意,玉京魔真是不当人,最后时刻都在轻慢他,不给他体面,并非最高规格的异金仙箭,而是拿次一等的箭羽送他上路。
咚!
这一箭射进他的额头,但没有贯穿出去,直插入两寸深,箭杆在轻颤。
不得不说,哪怕是失去反抗之力了,真仙的肉身也很强悍,骨头非常坚硬。
不过,他的心脏早已炸开,肯定活不成了,身死道消是早晚的事。
“一会儿,你匍伏在朕的脚下,看本皇如何斩诸仙!”秦铭俯视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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