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棉服被攥得更紧,皂角香钻进鼻腔,竟让他乱成一团的心绪奇异地定了定。
他对她的那些别扭情绪,还没完全消散,可方才那奋不顾身的一幕,像块石头砸进心里,漾开的涟漪里,第一次没了猜忌,只剩沉甸甸的担忧。
“我在担心什么?”谢中铭忽然惊觉,后背沁出一层冷汗,“我有妻子,这种牵挂本身就是错的”
他对她的在意早就超过了战友界限。
必须尽快处理和胖丫的事!
这个念头猛地窜出来,吓了他自己一跳。可看着手术室紧闭的门,他又觉得这想法无比清晰。
他不能再这样不清不楚地耗着,既对不起胖丫,更对不住自己此刻翻涌的心跳。
他知道,等这场手术结束,有些事情必须有个了断。
但在没有和胖丫确定离婚之前,自己绝不能再越矩了。
几个小时后,天也亮了。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出来说乔星月手术很成功。
术后的乔星月转到了普通病房。
谢中铭地守在病床前。
江北松去招待所睡了两个小时后,过来替他,“中铭哥,你去招待所睡一觉,哪怕眯两个小时也好。乔大夫这里我守着。”
“不用。”谢中铭的目光,依旧停留在乔星月手术后,那张血色苍白的脸蛋上。
一刻未挪。
江北松又劝了好一会儿。
他态度不改。
江北松只好依他。
又去给他买了早餐。
那买来的大肉包子,他也一口不动。
江北松摇摇头。
果然是如他哥江北杨说的一样,这是对乔大夫动情了?
可惜他们中间还夹着一个胖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