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的女人蜷缩着身子,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嘴角淌着血,却死死咬着牙不吭声,只是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旁边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正拉着男人的胳膊,哭得满脸通红:“爸!你喝醉了!别打了!”
地上散落着几个摔碎的粗瓷碗,几片布料被踩在脚下,其中一块蓝底花色的料子看着眼熟,像是镇上供销社卖的那种细棉布。
布料旁边还放着个针线笸箩,里面滚着几枚银针,一件没缝完的小褂子被扯得变了形,针脚细密整齐,看得出来手艺不差。
“刘叔,你这是干啥?”
苏棠的声音冷不丁响起,像块冰投进滚水里,屋里的动静瞬间停了。
刘国山醉眼朦胧地抬头,看见门口站着的苏棠,先是愣了愣,随即脸上露出蛮横的凶相:“你是谁?我教训我婆娘,关你屁事!”
他晃悠悠站起身,手指直指着苏棠,一脸嚣张。
苏棠没进屋,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屋里的狼藉,最后落在刘国山身上。
这男人她有点印象,是村里有名的酒蒙子,平时游手好闲,全靠老婆张萍在镇上厂子的活计养家。
看样子,是厂子裁人,张萍被辞了。
没了收入,供他吃喝,张国山就发了疯打人。
“星遥呢?”
苏棠没搭理他,视线在屋里转了一圈,没看见霍星遥的身影,心提了几分。
十六七岁的刘红英,这才反应过来,抹了把眼泪指着里屋:“星遥、星遥在里屋躲着呢,吓着了”
苏棠松了口气,对霍星野说:“去把你妹妹带出来。”
霍星野点点头,踮着脚从刘国山身边绕过去,掀开里屋的门帘钻了进去。
没一会儿,就牵着个小脸煞白的小姑娘出来。
霍星遥眼睛红红的,看见苏棠眼泪一下子滑了出来,扑进她怀里,不敢哭出声。
“不怕了,咱们回家。”苏棠拍着她的背安抚。
视线落在屋里,头发凌乱,浑身是伤的妇女张萍身上。
从地上散落的布料、针线心里大概有了数。
张萍会做衣服,手艺看起来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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