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什么时候上一趟战场,见见血,脱掉身上这股子泥土味,便是彻底成了。
    县衙后堂,气氛却有些凝重。
    公输砚抱着一大摞从周显府上查抄出来的地契,走到林昭身旁。
    “东家,周显名下的私田都已经按您的吩咐,分发给了无地的百姓。”
    “地契也都重新订立了。”
    公输砚说到这里,眉头皱了起来。
    林昭也注意到了公输砚的表情,问道:“是不是还有什么问题。”
    “有,而且是大问题。”
    公输砚点头:“这些地契里,有大约五千亩良田,地契上盖的是代州府军屯司的官印。”
    “代州府的官印?”林昭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是,而且这些盖着代州府军屯司官印的地契,在文书的末尾,都有周显作为代管人的签字画押。”
    说着,公输砚从中抽了一张发黄的地契递到林昭面前:“我查阅了永宁县的旧档。”
    “在十年前皆是划拨给镇北军戍边的军屯田。不知为何,近几年却都落到了周显的手中。”
    林昭接过地契,在确认过上面的官印不是作假的后,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侵吞军田!
    周显这畜生还是死的太轻松了!
    “东家。”公输砚的声音冷了下来,“此事牵扯到代州府,若是我们私自将这批军田也分给百姓。”
    “从大周律法来看,我们站不住脚。”
    “若是他们有意生事,侵占官产的罪名是逃不了的。”
    此时卫青峰正好结束训练,走入县衙后堂。
    在听见公输砚的话后,他忍不住冷哼一声:“法理?一群蛀虫也配谈法理?!”
    “这本就是我镇北军的田!如今物归原主,分给那些流离失所的军户家属,天经地义!”
    “代州府那帮子狗官要是敢放半个屁,我就让我爹去狠狠的参他们一本!”
    “一帮蛀虫!要是三年前的镇北军,他们敢生出这种心思?!”
    卫青峰此话并非无中生有。
    三年前黑水河一战,林昭父亲林啸天与镇北军主力几乎全军覆没。
    那之后,这支曾打的北蛮不敢南下的百战雄师便彻底消失。
    仅存的部队被朝中各方势力瓜分、渗透、打散重组,早已失了军魂。
    而那些忠于父亲的老兵,或被排挤解甲归田,或心灰意冷流落四方,成了无根的浮萍。
    眼前这五千亩军田,便是镇北军消亡后,被群狼分食的血淋淋的证明!
    “东家这田,究竟是分还是不分?”公输砚显得有些犹豫。
    分田这件事,牵扯甚广。
    钦差办案,最讲究的就是名正顺二字,要是被人在这地契一事上抓住把柄,后果不堪设想。
    卫青峰也是眉头紧皱,他虽然是武将,却也知道官场险恶。
    此事一旦行差踏错,便是遗祸无穷,整个北境的贪官污吏可能都会趁机咬上林昭一口!
    “分。”林昭没有丝毫犹豫,“不仅要分!还要大张旗鼓的分!就分给那些家中曾有亲人在镇北军服役的军户!”
    他看向公输砚,冷声道:“你去拟一份告示,就说本官奉旨清查北境军田侵占一案,凡有被地方官吏、豪强侵占之军田,便可上奏本官!”
    “让全代州的百姓都给本官盯着!”
    “我倒要看看,这北境的官吏豪强,有谁敢借着这个名头,跳出来生事!”
    就在几人商议着具体的事宜的时候,一名亲卫慌慌张张的跑进了后衙。
    “大人!出事了!”
    “流民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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