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虽然简单,却深深的刺入了在场每一个佃农和家奴的内心。
    他们有的人笑,有的人哭,众生百态,在此尽显。
    望着面前的一切,林昭目光幽幽闪动。
    他转过头,看向在院子里站着的王大贵和新兵们。
    此时的他们面色疲惫,脊梁却挺得笔直,眼中再无半点怯懦。
    “王大贵!”
    “在!”王大贵猜到了什么,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你今日作战勇猛,身先士卒,为新兵表率!”
    林昭朗声道。
    “今日起,新兵营改名为新镇北营!”
    “你为队正!领五十人!”
    林昭对卫青峰示意,卫青峰立刻从赵万年的武库中取来一柄造型精良,寒光闪闪的虎头刀。
    “王大贵!此刀乃是赵万年私藏之宝刀!”
    “今日!我便将此刀交予你手中!”
    “望你日后用此刀为我斩尽不平,为百姓开太平!”
    王大贵双手颤抖的接过宝刀,只觉得重若千斤。
    他抬起头,虎目含泪,望着林昭的眼,重重叩首:
    “俺王大贵!愿为大人,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愿为大人效死!”身后,数百名新兵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次日,午时。
    赵家庄大门刑台。
    赵万年被捆住手脚,拖了上来。
    和他一起的,还有数十名平日作恶多端,民愤极大的管家和护院。
    上百名新兵,佃农和永宁县赶来的百姓,将这里围的水泄不通。
    “赵万年,你可知罪?”
    林昭站在刑台旁,朗声问道。
    “我无罪!”
    “你这是滥用死刑!草菅人命!”
    “我要去州府告你!我要找李大人伸冤!!!”赵万年梗着脖子,凶光毕露。
    他死死的盯着林昭,恨不得从林昭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你没这个机会了。”林昭挥了挥手,打断了他的叫嚣,“你的罪,不是由我来定,也不是由大周律法来定。”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下方那一张张曾经被欺压、被奴役的脸。
    “今日,由他们来定!”
    说罢,他抓起一支令箭,重重丢下。
    “行刑!”
    手起,刀落。
    十几颗人头滚落在地,鲜血染红了整个刑台。
    人群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
    “青天大老爷!!!”
    “林大人长命百岁!!!”
    林昭走下高台,无视了身后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老卫。”
    “在!”
    “把赵万年的脑袋用石灰腌好,装入木匣。”林昭抬起头,看向西北方向那条通往代州府的官道,“给李文博送去。”
    “赵万年和周显死前不是想见李文博吗?”
    “就让他们见一见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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