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箭!”
    发出这声命令的,不是李文博,也不是雷猛。
    而是陈望!
    “嗖嗖嗖嗖——!”
    早已上弦的数十张劲弩,在这一刻,同时发出了死神的蜂鸣!
    但那那些弩箭,射向的却不是林昭!
    而是那十余名刚刚冲到林昭身前,正欲举刀砍下的府兵精锐!
    “噗嗤!噗嗤!噗嗤!”
    血肉被洞穿的声音,密集地响起!
    那十余名府兵精锐,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密集的箭雨射成了刺猬!
    一个个浑身插满了箭矢,死不瞑目地栽倒在林昭的面前,砸翻一片酒水。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直接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雷猛那势在必得的一刀,也硬生生的停在了半空中,他难以的置信回头,望向门口的那个疤脸男人。
    李文博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他死死的盯着陈望,眼神像是能吃人。
    “陈望!”他歇斯底里的咆哮道,“你疯了吗?!你在干什么?!”
    “你是想造反吗?!”
    “陈望?”
    陈望缓缓抬头,那张狰狞的刀疤脸在忽明忽暗的火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骇人。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比恶鬼还要可怕的笑容。
    “不,我不叫陈望。”
    疤脸男人沙哑着开口道:
    “我叫,陈玄景!”
    “今天,我要拿回我的名字!”
    那道贯穿面庞的狰狞伤疤,因为脸部肌肉的剧烈抽动,而在疯狂蠕动着,像是一只狰狞的蜈蚣。
    “李文博!你屠我镇北袍泽,占我北境军田!今日,我陈玄景,便向你讨回这笔血债!”
    “杀——!”
    一声令下,城防营的士兵们,与雷猛麾下的府兵,瞬间在这狭小的揽月阁内,绞杀在了一起!
    而在那混乱的中心,代州守备雷猛和林昭对视一眼,旋即手中的长刀猛地斩下。
    林昭的手则已经握住了腰间的春秋剑。
    清越的剑鸣声在揽月阁内响起。
    “轰——!”
    朱漆的府衙大门木屑纷飞,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巨响。
    火光冲天。
    府衙前的石狮子上不知从哪沾了鲜血,看上去格外骇人。
    府衙内,留守的数百名府兵早已被外面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吓破了胆。
    他们面无人色,将厚重的门栓插上,竭尽全力的抵靠在府衙的朱漆大门上。
    “顶住!都他娘的给老子顶住!”
    当值的校尉脸色惨白,竭尽全力的嘶吼着。
    “轰!”
    又是一次沉闷的撞击。
    大门崩裂,出现了数道清晰可见的裂痕。
    外面的嘶吼声如同魔音灌脑一般,从缝隙间传了进来。
    “开官仓!济万民!”
    “杀尽贪官!火焚州府!”
    “杀!杀!杀!!!”
    透过门缝,只能看见一片黑压压的人头,和无数双赤红的如同野兽般的眼睛。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府兵中蔓延。
    “轰——!”
    第三声巨响!
    这一次,大门再也支撑不住!
    伴随着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那扇坚固的朱漆大门,被从中轰然撞碎!
    无数只因为饥饿和仇恨而变得如同枯爪般的手,从那破碎的门洞中伸了进来,疯狂地撕扯着,仿佛要将这府衙之内的一切,都拖入无间地狱!
    府衙,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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