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闻先是愣住,接着龇牙,好奇问道:“你跟孙尚书也这么说话?”
陈观楼表情似笑非笑,“黎大人,你的问题未免太多。”
黎闻哈哈一笑,掩饰尴尬,“行,我不问了,也不妄自揣测。总而之,我们合作愉快。”
“只要你有诚意,我就不会让你吃亏。”陈观楼承诺道。
至于怎么样才算有诚意,自然是自由心证,各有标准。
……
数日之后,政事堂正式下发文书,任命黎闻出任刑部尚书,同时入政事堂参政议政。
黎家一时间风头无两。
黎家位于京城的府邸,车水马龙,天天都有人上门送礼。黎家做了安排,头三天只接待官场同僚,后三天接待姻亲故旧生意伙伴,最后才是自家人。
黎闻走马上任,没有急着新官上任三把火,但依旧止不住刑部上下人心动荡。
天牢这边,有陈观楼镇场子,风平浪静。甚至连议论的人都没有。
反倒是那些犯官,私下里嘀嘀咕咕,议论纷纷。
大部分犯官对黎闻不太待见,有门户之见,据说黎家祖上发家史不太干净。这么多年也没有彻底洗白,私下里还是会跟三教九流的人物有来往。不像是正统的世家,更像是披着世家皮的土匪,一切利益至上。
还有人说,黎闻学问是好,但是人品一般。刑部尚书需熟知律法,处事公道。黎闻私心重,皇帝跟谢长陵下了一道臭棋,选了这么一个家伙出任刑部尚书。迟早会后悔。
还有人说,黎闻就是走了狗屎运,否则论也轮不到他。
又说黎家狼子野心,谢长陵迟早会遭到反噬。
总之,说什么都有,就没几个人看好黎闻。
陈观楼就很好奇,逮着一个犯官就聊起来,“你们都说黎尚书有学问,也有能力,怎么就当不好刑部尚书?你们这是偏见?”
“光靠学问跟能力,就能当好刑部尚书吗?”
“不靠学问跟能力,你告诉我当官靠什么?”陈观楼表情似笑非笑,“论背景,黎家不差。怎么就当不好尚书?你给我说个道道出来。放心,不是追究你,我就是想不明白,你们是怎么下的这个结论?”
“黎家在当地是巨商好贾,利益为上,没错吧。”
陈观楼点头,确实如此。
“商人都有一个通病,心中无家国天下,唯有利益!别看黎闻样样好,但他心中只有黎家一家一姓,没有朝廷没有陛下!虽然他不是奸臣,可他也不是忠臣。这样的人,怎么能担任刑部尚书,又怎么能进入政事堂。此乃乱政!”
陈观楼听完,啧啧两声,“敢问你老人家,心中可有家国天下?”
“我辈读书人,自然是心怀天下。”
“拉倒吧!”陈观楼毫不客气的拆穿对方,“说来说去,你们就是嫉妒!你说他不是忠臣,我看你们也不配当忠臣。你如果是忠臣,你能落到天牢?你能不顾百姓死活,贪墨赈灾款?”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