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天明颇有怨念,说我真的怀疑,是不是你真把我给撅下来的。
许岩打了他一下,你他妈的说啥呢,就是我撅你下楼,也不用对这点小伤还念念不忘,当初被你三个大舅子打得这么狠,你都没啃声。
曾天明辩白说,能一样么,那是为我家艳艳挨的打,知不知道。
我知道个屁,许岩说。
许岩找了一家副食品店,用电话给红星电线厂办公室打电话。
现在,红星电线厂由许政华负责,每天这时候,他一般都会在厂里的办公室呆着,许岩如有什么事打电话回去,能够接到。
打电话的时候,许岩想了起寻呼机,在一九九一年这一年,寻呼机每月资讯是费降下来了,只要12元,但机子贵,新的要二千元一台。
本想给林仙儿、曾天明、自己每人买一台,可目前资金紧张,但可林仙儿现在是厂长了,应该给她买台寻呼机,以后自己出去读书,有事联系她也方便。
电话是红星电线厂的会计接的,许岩说找许政华,会计说不在,他可能去衣帽厂办理交接手续。
许岩说,那找你也行,就告诉会计,让他下午去银行看看账上的货款到了没有?
货款催收到了?
会计知道新厂长林仙和许岩去杭城催收货款的,他和厂里的人一样不看好,镇企业办主任钱志成、蔡家民厂长出马没要回来的货款,这几个小年轻能够办到?
会计难以置信,以为听错了,问真的?是清泰百货商场欠我们的货款。
许岩回道,你下午到银行看下不就知道了,麻烦你再跟我爸说说。
会计一下放电话,出了厂办,不一会功夫,收到货款的消息在红星电线厂传遍了。
“真的还是假的?”
老实说,这次对外承包,红星电线厂上下集体不看好,他们盼着能够被唐宏大的宏大公司收购,但偏偏人家看不上。
红星电线厂成了爹不疼,娘不爱,最终,林仙和许政华合股承包,据说林仙还占大头,而且承包条件竟然只要十个工人。
一下子弄得人心惶惶,有后台的找路子托关系,调动到铸砂厂效益好的镇办企业,没后台的,被镇企业办调动到衣帽厂效益差的镇办企业。
留下来的十名工人心里更是没底,听说要把货款要回来,才发得上工资。
如果真是催回货款,肯定是许政华儿子的本事,在老镇,许岩已经成了家家谈论的一个传奇,一个别人家的孩子,自己写文章赚钱不说,相帮家里开了老镇最大的饭店。
许政华这个人大家都知道,在衣帽厂做销售,说话比较夸夸其谈,给人华而不实之感。
而林仙呢,人们虽然对她风评好,小小年纪扛起家里的重担,可她老妈和弟弟都是智障人士,说句不好听的,这东西遗传哩。
现在货款的消息传回来,虽然没到下午,虽然会计还没去银行确认账户上有钱到没到,可红星电线厂的人立即沸腾了。
“没想到许政华儿子这么厉害,比他老子强多了。”
“要是许政华儿子做红星电线厂厂长就好了。”
“老子在前面干,儿子在背后出谋划策,像诸葛孔明一样,那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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