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樊哙和刘季、卢绾的交情,自己要稍稍逊色一些。
早年间,也就点头之交,一岁之中,也见不了几面,也就一些节庆之日的时候,还能时而见到。
而刘季和卢绾又常年的不在家中,故而,难说交深。
数月来。
因卢绾兴建数处大宅院之故。
因刘季娶亲之故。
自己……往来此间许多,也隔三岔五的便是在一处吃酒说笑,不知不觉,便是熟络了。
七日之后,就要离开沛地前往咸阳?
周勃心中还是有点忐忑和担忧的。
说起来,自己只是沛地的一介黔首庶民,也没有看过什么书,也就会一些吹弹之事,会操持乐器之物,会编织一些竹草之物。
让自己行商?
自己一般般。
让自己争斗?
自己倒是有一把力气力。
……
要随着刘季兄弟一块去咸阳,自己……好像帮不上什么,是以,多惭愧。
然!
刘季老兄之,无需多想,他会有安排的。
还说着世上许多事,看着复杂,看着艰难,真要上手了,实则轻而易举,实则探囊取物一般。
真的是那样?
是刘兄宽慰自己之故?
总归,接下来的一路上,自己尽量多有心一些。
走出沛地,一去咸阳,希望诸事顺利。
自己生来这么大,和樊哙一样,都没有好好的出外闯荡过,闲暇之时,也有所想。
只是,又多有一缕难掩的胆怯。
自己一个人外出,总觉不太好。
这一次,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近些年来,从沛地走出去的人不少,自己观之,许多都有一个好结果,要么发财了,要么富贵了。
再不济,也顶多和以前一样。
是以,可去。
见识见识,长进长进。
不损失什么。
时间?
对自己这样的人,时间是最不值钱的。
“周勃,勿要此,都和你说过了,你我兄弟,勿要见外。”
“此去咸阳。”
“说起来,也没有什么要事。”
“也就营生的一些事需要处理,另外的一些事,则是需要伺机而动了。”
“去岁以来,山东诸郡多变,一路上,不会出什么乱子的。”
“出了山东,便是关外,那里更不可能有乱子。”
“是以,将心放入肚子里就好。”
“倒是,妇翁曾拜托我一事,希望我能沿途打听一下素素那丫头的下落。”
“数日前,她不辞而别,留下一些奇特之物,外加一份文书,所随着一位高人前辈去修行了。”
“文书上也没有点明太多。”
“太突然了一些,妇翁和内人多有担心。”
“高人!”
“诸子百家的人?”
“那般行事作风,合乎百家的一些隐士前辈。”
“道家的?佛家的?儒家……应不太会,还是方仙道的一些人?这里距离方仙道挺近的。”
“魔宗,不太会,魔宗宗主近月来一直没有现身,传闻一直在闭关疗伤。”
“……,想要猜出来,还真有些难。”
“墨家?农家?更不可能了。”
“……”
刘季再次挥动手掌,周勃……很不错的一个人。
心思细腻,做事规矩,很有原则。
至于说才学?
看的书多了,就会有才学了?
若是那个道理可成,那么,诸夏间,才学之士最多的就是儒家之人了,很明显,根据自己所知,道理非如此。
一个人,给他机会。
好好历练之,好好长进之,自然而然的就会有才学加身,在齐鲁的这些年,心得还是有的。
一个人,用好了,要不多久,就会独当一面,就会出色起来。
周勃,自己瞧着,就是那样的人。
是以,于周勃还是看重的。
接下来为事,身边也正是缺少一些可用的放心之人。
先前的人手?
许多都已经剔除了。
此去咸阳,一些事……还不好说,闲散事还是不少的。
“诸夏这么大,也没有什么线索留下,想要找到那个丫头,不太容易。”
卢绾摇摇头。
吕素,说话很是细声细语的一个小丫头,自己见过的,若非自己年岁太大了,还真有心思。
小丫头很是心善,在县城开了一处救济医馆,听说多有可怜一些看病之人,以至于多有亏损。
啧啧,不是一个会做营生的。
心思,还是很好的。
突然间消失了。
跟着一位莫名的前辈高人修行?
百家之中,擅长修行的不少,不好猜!
一路上找寻之,只能碰运气了。
“应该不会有事的。”
“若是那位前辈高人有歹心,当不会有那样的一封文书留下。”
虽不知具细,单单听着刘兄所,也能大体知晓一些。
周勃觉得不会出什么大碍。
“希望如此。”
刘季点点头。
自己也觉不会有事,总归妇翁年岁大了,平日间又多宠爱那个丫头,突然间离开了,心中多有牵挂是难免之事。
“老兄。”
“那……,农家那边?”
诸子百家?前辈高人?
酒意半酣的卢绾突然想到另外一事。
一件颇为重要之事,一件颇为棘手之事。
农家!
老兄大婚之日,农家那些人突然来了,其后,又来了一两次,行动上,稍稍收敛了一些。
具体之事,自己有问过刘季老兄。
可惜,刘季老兄并没有很详尽的告诉自己。
直觉上。
农家那些人不是善茬。
接下来自己等人要前往咸阳,那些人有很大的可能要有小动作,若是没有,反而不像他们了。
也就如今的中原诸郡不太一样了,否则,卢绾觉那些人近来行事不会那么低调的。
“不用担心他们。”
刘季轻描淡写应语。
“老兄有数便好。”
闻此,卢绾也就不再多。
一些事,自己就算知道了,只怕也难以解决。
“一路上,若有遇到麻烦,看我不将他们全部剁碎!”
樊哙将手中的一块酥香肘子吃完,又喝了一大杯酒,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嗝。
刘季老兄他们说话,自己都有再听的。
一路上会有麻烦事吗?
无论是否会有,自己都会带上自己打磨多年的杀猪刀,到时候真出事了,非得让一些贼人知道厉害。
“哈哈哈,樊哙,你这个性子,真该入军中。”
“就你这个体格,就你这把子气力,绝对可以杀敌立功。”
卢绾大笑。
“嘿嘿,早年间楚国还在的时候,就有人想让我入军,可惜,我爹只有我一个儿子,不能去,不能去!”
樊哙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