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眼睛却陡然瞪圆。
因为,肖义权这一喝之后,那株发财树枝叶突然抖擞起来,本来树身斜靠着门的,这会儿竟然就站直了,下面五条根也动了起来,一步一挪,竟和昨夜挪出来一样,不过这次是往回挪。
牛隆已经看过视频了,可这会儿亲眼看到,仍然毛发戟立,他是个光头,但他的头皮,一阵阵发麻,而整个人却仿佛僵化了一般,完全无法动弹。
他不蠢,虽然信点迷信吧,其实要信不信的。
对肖义权,他也是这样,在这之前,他半信不信。
但在这一刻,他彻底信了。
一口水,树走路,就在眼前,谁能不信?
看着发财树一步步挪回大缸子前,前面两条树根进去,树身前顷,后面三条树根再进去,树身摆正,不动了。
就和往日一模一样。
“肖……肖大师……发财树,它……它回去了。”牛隆声音颤抖,有惊喜,惊怕也还在。
“嗯。”肖义权淡淡的嗯了一声,走过去,又含了一口水,喷在发财树身上,发财树的叶子,片片抖擞。
那个过程,牛隆看得清清楚楚,自然就脑补,肖义权这口水,有神法,补了发财树的元气。
“发财树是你家的财运,暂时稳住了。”肖义权放下杯子。
“谢谢肖大师,谢谢肖大师。”牛隆合掌,连声道谢:“那就没事了是吧?”
“只是暂时稳住财运,客还没走呢。”
“那个客……还……还在?”牛隆声音发抖,眼睛下意象识的左右看了看。
他这左右一看,贺雪也莫名的觉得身上冷倏倏的。
肖义权斜眼瞟到了贺雪脸上的表情,他忍住了,没笑。
黑肚子嘛,最大的本事就是要能忍笑,当面要装没事人,一定要能忍到背后才笑,当场笑,就破功了,然后给人看破,就可能挨揍。
他忽悠何月就是这样,好几次破功,给何月看破,然后一通暴揍,满头包。
教训惨痛啊。
掐了几下指头,往后院去。
牛隆家的这个后院很大,自建房嘛。
后院西北角,有一株老桂树,树身粗壮,有水桶那么粗,树高十余米,枝繁叶茂。
风水讲究,院中不栽单树。
院中单木,是个困字,不吉利。
牛隆是信这些的,那他这院子里,为什么只栽了一棵树呢?
有讲究。
他这屋子,是前后两个院子,中间是房子。
房子把前后院隔开,这在形制上,是一个日字。
再栽一棵树,而且栽的桂树,这是什么?
日中栽桂。
日日富贵。
懂了吧。
这就是中国文化,不明说,绕着弯子,让你恍然大悟。
肖义权走到桂树前面七八米开外,看了看,问牛隆:“你家这桂树,有年头了吧?”
“有年头了。”牛隆道:“还是我爸栽的,好几十年了,当时还是个小院子,后来我翻建,有人说栽前面院子里,人前显贵,但我问了师父,说栽后院也行,后来居上,最主要的是,不要动。”
“不要动,这个话是对的。”
肖义权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