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娜的事办完以后,两个人沿着公路又走了三天,看了一些镇子和牧场。
到第四天,叶雨泽说该回去了,出来转了大半个月,该看的地方都看了,剩下那些等下次再说。
杨革勇没说什么,把车头掉了个方向,往军垦城开。路上他接了一个电话,是杨成龙打来的,说太平洋岛国港口那边最近船多了,泊位又不够用了,正在考虑再扩一个。
杨革勇听完说:“那你自己拿主意,不用事事都来问。”
挂断电话后他又开了一段,在路边加了油,然后转头看了叶雨泽一眼:“你儿子那边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
叶雨泽正在看手机,屏幕上是叶风发来的消息,关于供应链联盟的续约进度。他把手机收起来:“正常推进。”
回到军垦城的时候是下午,杨革勇把叶雨泽送到叶家老宅门口,两个人下了车,在杏树下的石桌旁边坐了一会儿。
院子里没什么风,杨革勇靠在椅背上,看着那棵杏树:“这趟出来,看到的东西不少。”
叶雨泽说:“变化大。”
杨革勇说:“变化大是好事。”
他站起来,“我先回去了。”
叶雨泽坐在原处,“好。”杨革勇推门走了出去。
第二天早上,叶雨泽在院子里打了一套拳,收势的时候看到墙角的月季花开了。
他站在花前面看了一会儿,听到手机响了,是叶归根发来的一条消息,内容只有一行字:“中美洲新泊位签了。”
叶雨泽看完,没有回复,把手机放在石桌上,回屋吃了早饭。
叶归根在中美洲港口的办公室里,把那份签好的合同放进文件柜里,关上柜门,拉开窗帘,窗外码头上一艘新到的散货船正在卸货。
他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听到敲门声,转头看到杨成龙正站在门口。
杨成龙走进来,把一沓文件放在桌上:“太平洋岛国那边新泊位的设计方案,施工队说最快一个月能完工。”
叶归根拿起文件翻了翻,合上放在桌上:“跟总部那边同步更新一下。”
杨成龙说:“已经更新了。”
叶归根把文件放回桌上:“那行。”
杨成龙站在桌前没有立刻走:“你下一步打算往哪边收?”
叶归根说:“先把现有的跑通,让各港口之间形成稳定的轮转周期,再考虑下一批目标。”杨成龙点了点头。
叶海那边也到了一个新节点。军垦大飞机集团成立以后,生产线的运转一直稳定。
叶海在车间里看完了下一批机身的排产计划,确认交付周期与现有订单匹配,然后回到办公室,在办公桌前坐下来,翻开一本新的笔记本,在扉页上写了一个日期。
阿依古丽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放在他手边:“明天有一批新型座椅的样品送测,空乘那边也要参加评估。”
叶海说:“让他们直接跟技术组对接就行。”
阿依古丽没有再多说,退出了办公室。
下午,叶雨泽在院子里坐着,收到了杨革勇发来的一张照片,拍的是马场那匹枣红马正站在围栏边吃草,背景是马场。
叶雨泽看了几秒,把照片保存下来,没有回复,把手机放在石桌上。玉娥端着一碗汤从屋里走出来:“马场那边怎么样了?”
叶雨泽说:“马在吃草。”
玉娥把汤放在他面前:“你们北疆这一趟,杨革勇那脾气收敛了?”
叶雨泽端起汤碗:“没收敛。但也没惹事。”
玉娥在他对面坐下来,没有再问。
远处马场的方向传来一声隐约的马嘶,隔着墙和一段距离,传到他耳边时已经变得很轻。
叶雨泽没有抬头,继续喝汤,碗里的热气在午后的阳光下缓缓上升,又慢慢散开。
喝完汤以后他把碗放在石桌上,坐着看了一会儿树梢的叶子,然后站起来走回屋里。桌上的手机一直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屏幕没有再亮起来。
远处马场方向那声马嘶过后,也没有再传来新的响动。
叶归根签完中美洲新泊位之后,原本打算歇两天,但第三天一早,一份新的港口资料就发到了他邮箱里。
资料上标注的位置在东南亚,一个叫“丹戎”的小港,不在主流航线上,但位置偏,水够深,周围没有大型港口竞争。
叶归根在办公桌前坐了一整个上午,把资料里的水深数据、潮汐表、周边航道和当地势力分布全部看了一遍,又花了半个下午在地图上反复推演,确认它和他现有网络之间的关系。
之后他合上电脑,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码头方向的海面,没有立刻做决定,也没急着联系当地的中介。
杨成龙那边的进展更具体一些。太平洋岛国新泊位的施工已经进入第二阶段,混凝土基础已经浇筑完成,工人正在搭建护栏和安装管线。
他站在工地上,跟施工队长对着图纸核对了几个尺寸,确认无误后在图纸边缘签了字。
刘船长的船当天下午靠了港,他下船后在工地外围站了一会儿,看着那些新搭建的护栏骨架,没走进施工区,也没问进度,只是在附近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码头食堂方向走了。
叶海那边也收到了一个消息。商飞总部转来一份函件,内容是几家欧洲航司联合发来的意向,关于军垦二号后续机型的采购计划。
叶海看完了,把函件放在桌面上,没有立刻回复。他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然后拿起电话打给商飞那边的对接人:
“你帮我确认一下,他们对后续机型的航电系统有没有额外要求。”
对方说:“目前没有提到,但可能需要安排一次技术对接。”
叶海说:“那安排吧。”
电话挂了以后,他在那份函件上批了一行字:“技术对接可行,时间等对方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