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退，也没有想着逃。那种层次的强者锁定了他之后，逃跑只会露出更大的破绽。

"你是谁？"秦枫问。

中年男人从土丘上走下来。

他的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但在秦枫的感知中，那个男人的脚步像是踩在他的心脏上一样，每落一步，他的心跳就重一分。

中年男人走到沟壑底部，站在距离秦枫大约二十丈的地方停下，两手背在身后，苍青色的袍角在风中轻轻飘动。

"我姓赵，叫赵北川，苍穹盟北域分堂副堂主。"他说出自己身份的时候语气依然平淡，就像在介绍一个完全不重要的背景信息。"陈厉出发之前给我发了消息，说他在北门外发现了一个疑似目标的独行客，我觉得不太放心，就跟过来看看，现在看来我确实来对了，陈厉把事情办砸了，还把自己的命搭了进去。"

赵北川的目光扫过秦枫，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

"你手上那把剑，不是灰烬吧？灰烬应该是黑色剑身银色剑刃的，那把剑叫渊，虚渊族的名器，加上灰烬，你一个人拿了两件虚渊境的兵器，这个分量，够我亲自出手了。"

秦枫没有接话，他把仅存的混沌之力在经脉中缓缓运转，暗中调动丹田中最后的力量，同时调动储物戒指里的"灰烬"。

灰烬虽然只认主了第一层封印，但如果他强行催动，那把剑的威能足以发动一次元初境中期巅峰级别的攻击。

代价是至少半个月不能动用混沌之力，但眼前的局面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赵北川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的目光从秦枫的身上移到了秦枫的储物戒指上，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你该不会是想在体内催动灰烬吧？超域境中位的身体承受虚渊境兵器的全力一击，你的经脉会碎掉八成，到时候就算能打出那一击，自己也废了，你真的想好了？"

秦枫笑了一下，铁面具后面的嘴角微微勾起来。

"不试试怎么知道？"

赵北川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几息，然后缓缓抬起右手。

苍青色的法则之力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团拳头大小的青色光团，光团内部翻涌着雷电般的细碎光芒。

那股能量的密度极高，高到秦枫脚下的碎石都开始微微颤抖，赵北川的声音平淡地响起来。

"那就试试看吧。"

赵北川掌心那团苍青色的光球脱手而出的时候，秦枫感觉自己面前的空间都塌陷了一块。

那团光球飞行的速度看起来不快，但他躲不开，那种被锁定的感觉像一根无形的钉子钉在他的眉心，他往哪边闪，光球就往哪边拐。

元初境中期巅峰对法则的掌控已经到了近乎本能的层面，出手的一瞬间就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路线。

秦枫没有躲。

他把"渊"横在身前，丹田中仅存的混沌之力全部涌出来，在剑身前凝聚成一面灰色的光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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