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汤里漂着几片不知道什么菜叶,味道咸得发苦,但热汤灌进胃里之后整个人都暖和了一些。
他吃到一半的时候,酒馆的门帘又被掀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皮甲的女人走了进来,她的头发是短的黑发,剪得很利落,脸上一道从眉梢划到颧骨的旧伤疤给她平添了几分狠劲。
女人的腰间挂着一对短刀,刀柄上缠着暗红色的粗绳,她进门之后快速扫了一圈酒馆里的人,目光在秦枫身上停了一下就移开了。
胖女人看到她就喊了一声:"老疤,这几天去哪了?还以为你死在北边了。"
被叫作老疤的女人走到吧台前坐下,把一对短刀摘下来放在台面上。
"北边出事了,黑骨盆地那边有一队人全灭了,十几个人一个都没出来。"
酒馆里安静了一下,一个坐在角落里的高个子猎人放下酒杯,皱着眉头问:"谁干的?噬界兽?"
"不像。"老疤接过胖女人递来的酒杯灌了一大口,"尸体上的伤口是刀剑砍的,而且那些人的储物戒指全被扒干净了,连身上的皮甲都被剥了去,手法干净利落,一看就是人干的。"
"血风原上杀人越货的多了去了。"高个子猎人摇了摇头。
"但那一队人有三个元初境初期的人带队,能把三个元初境初期连同十几个超域境的猎人在一天之内全部杀光,这份实力不是普通的劫匪能干出来的。"老疤把酒杯放下,用拇指抹了一下嘴角的酒渍,"我怀疑是新来了一伙人,实力很强,专门在北边深层的猎杀队伍下手。"
酒馆里的人开始低声议论起来。胖女人擦着杯子插了一句:"新来的人?什么来头?"
老疤摇头。"不知道,但我明天还要走一趟北边,去黑骨盆地看看情况,有没有人一起?"
酒馆里的人互相看了看,没有人接话。
血风原上的人都明白一个道理,跟不熟的人组队去危险的地方,最大的危险往往不是来自外头而是来自背后。
老疤见没人应声也不多说,把酒杯推回吧台起身要走。
她转身的时候目光再次扫过秦枫,停了一拍。
秦枫跟她的目光对视了一下,他伸手把额前的铁面具拉下来遮住了半边脸,低头继续吃手里的肉饼。
老疤转身走出了酒馆,秦枫把最后一口菜汤喝完,在桌上放了两块低阶晶石做餐费,也站起来掀帘子出去了。
外面的天色彻底黑了,红石堆营地里的火把和油灯星星点点地亮着,把暗红色的地面照出一片片跳跃的光影。
秦枫在营地边缘找了一处空置的破棚子,靠墙坐下来闭目养神。
他脑子里在盘算着老疤说的那些话。
北边深层的黑骨盆地,有一队人被全灭了,三个元初境初期带队都活不下来。
这不正常。
血风原上固然混乱,但能一次性吃掉三个元初境初期再加上十几个超域境的猎人,除了大规模的噬界兽潮和顶尖猎人团队之外,就只有那些大势力的精英队伍做得到了。
苍穹盟的追兵会不会已经到了?或者幽冥会的人也摸到血风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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