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最后看了一眼那些尸体,然后跟了上去。
暗红色的风从盆地底部涌上来,吹得他的灰色长袍猎猎作响。
铁面具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红尘,他把面具摘下来擦了一把又戴回去,把"渊"从腰间解下握在手里,跟着老疤的黑色披风一步一步走向那片笼罩在红雾中的未知之地。
黑骨盆地的地形越往深处走就越古怪。
脚下黑色的碎岩颜色越来越深,像刚从炉膛里扒出来的焦炭。
那种从地底传上来的热意也更加明显了,隔着靴底都能感觉到石头在发烫。
两人走在盆地底部一条蜿蜒的裂缝边缘,两侧是黑黢黢的岩壁,岩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孔洞,有大有小,大的能钻进去一个人,小的只有拳头那么大。
秦枫走在前面,左手握着"渊"的剑鞘,右手虚搭在剑柄上,随时可以出剑。
他的神识被盆地里的能量场压制得厉害,覆盖范围只有六七十丈,但足够让他提前发现近距离的危险了。
老疤跟在他身后大约三丈的位置,一对短刀已经拔了出来握在手里,刀尖朝下,步伐放得又轻又稳。
"你以前来过这里多深?"秦枫问。
"最远到前面那片黑石柱阵。"老疤用刀尖指了指前方大约两百丈外一片竖立的黑色石柱。"再往里就没去过了,上次到那里的时候天色快黑了,我一个人不敢继续走。"
秦枫望向那片石柱,石柱有几十根,每根大约两人合抱那么粗,高度从几丈到十几丈不等,表面粗糙不平,覆着一层暗红色的苔藓类东西。
石柱之间排列得没什么规律,东一根西一根的,像什么人随手扔在地上的筷子。
两人走到石柱阵边缘的时候,秦枫停下来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些石柱。
他伸手摸了摸最近一根石柱的表面,触感冰凉,那些苔藓样的东西其实是某种深红色的矿物沉积,摸上去滑腻腻的,像干了很久的油墨。
他在一根石柱的底部发现了几道刻痕。
刻痕很深,被矿物沉积覆盖了大半,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秦枫蹲下来用手掌把表面的沉积物蹭掉,露出下面刻着的线条。
那些线条弯弯曲曲的,没什么规律,但有几道弧线的走向跟他储物戒指里那块黑色令牌上的符文隐约相似。
"这是什么?"老疤凑过来看。
"可能是以前的人留下的标记。"秦枫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红灰,"这些石柱不是天然的,是被人立在这里的,年代太久远了,上面的东西都快被磨没了。"
"被谁立的?"
"暂时不知道。但能立这么多石柱的,至少是个文明层次不低的势力。"
两人穿过石柱阵继续往深处走,穿过石柱阵之后地势突然收窄了,前方出现了一道狭窄的峡谷入口,两边的岩壁像两扇巨大的石门一样向内倾斜着,只剩中间一条五六尺宽的口子。
秦枫侧着身子挤了进去,峡谷里面比外面暗了很多,头顶上方的天空被岩壁挡住了大半,只剩一道细长的暗红色天光投下来,把峡谷里的一切都染成了昏暗的红色。
峡谷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前方豁然开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