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站起身往塔的二楼走去。

石阶盘旋着向上延伸，每上一层高度就降低一些。

二楼的空间比一楼小了一圈，但天花板更高。二楼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碎裂的陶片和石块。

他绕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值得带走的东西，便继续往上走。

三层、四层也差不多，都是空荡荡的杂物间。

他走到五层的时候停住了脚步，五层的空间是整个塔里最小的，但也是保存最完整的。墙壁光滑如镜，地面上铺着一层打磨过的青石板，板与板之间的缝隙细得几乎看不出来。

靠近北面墙壁的位置放着一张石案，石案上摆着一只巴掌大的铜镜。

铜镜的镜面已经氧化成了深褐色，照不出人影来。

秦枫走过去拿起那只铜镜翻过来看了看背面，背面刻着一条腾空而起的龙形图案，龙的嘴里衔着一颗珠子。

那颗珠子在灰蓝色的光线中微微发亮，像嵌在铜背里的一颗真正的宝珠。

秦枫试着将混沌之力注入铜镜，镜面上的氧化层开始脱落，露出了下面光滑的青铜本色。

镜面逐渐变得清澈如洗，能清晰地映出他的面容了。

铜镜恢复正常之后镜面中央浮现出一行字："映照本源之物，所见皆为真实，持此镜者可洞察万物之根本。"

他看了几眼把铜镜揣进怀里，转身准备下楼。

就在他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塔外的方向传来一阵杂乱的声音。

有叫喊声、脚步声，还有两声尖厉的金属撞击声。

秦枫快步走到塔侧的窗口往外望去，塔外面那片浅水湖的北岸一带正有十多个人在混战。

那些人分成两伙，一方穿黑色劲装，一方穿灰色短打，彼此推搡缠斗在一起。两伙人中间的地面上扔着一个小箱子，木质的箱盖已经被劈开了，能看到里面透出暗红色的光。

秦枫在窗边看了几息，混战爆发的原因明显就是那只小木箱，两方人都想抢，谁都不肯让。

黑衣人那一方人多一些，有七八个，灰衣人那一方只有五六个，但灰衣人里面有一个修为在元初境初期的人带队，战力上反而更占优势。

混战的动静越来越大，很快会把附近更多探索者吸引过来。

他不想被卷入这种没头没尾的争夺里去，从窗口收回目光转身下了塔。

秦枫沿着湖岸绕了一段距离，避开那片正在厮杀的混乱区域之后回到了湖对岸来时的路上。

老疤已经先一步涉水过来等他，手中短剑的刃面上还挂着一滴没甩掉的水珠。看到秦枫从塔里出来迎上来问了一句："塔里有什么？"

"一面铜镜，能映照本源，现在还不知道具体怎么用。"秦枫简短回答。

两人继续朝西北方向走了大约两刻钟，前方出现了一小片被踩踏过的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