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恒宇这一句话,逗得满桌人都笑了起来。郑家文一边起身,一边佯装板起脸:“好小子,你倒是会借花献佛,拿我的厨艺献殷勤。”
说着却已经转身往厨房走去,嘴里还念叨着,“小贝的油炸冰淇淋,得用现炸的脆皮裹着冻得刚好的冰淇淋芯,火候差一秒都不行。”
席贝贝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江恒宇。他西装外套已经脱下,白衬衫袖口随意挽了两圈,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倦意,眼神却亮得很。她抿唇笑了笑,把身边的位置让出来:“忙完了?巴罗佐先生那份订单,签得顺利?”
江恒宇坐下,接过席岳母东方霞递来的热茶,仰头喝了一口才说:“两千亿欧,十二年头一回。”语气轻描淡写,可眉梢那点压不住的笑意,谁都看得分明。
岳父席振东放下筷子,正色道:“恒宇,我听说了,你那套植物印染工艺,欧盟那边给了极高的评价。今天论坛上小贝讲‘责任共担’,回头你就把‘技术担当’给落地了――你们这代人,配合得比我们当年强。”他说着端起茶杯,以茶代酒,向江恒宇虚虚一举。
江恒宇连忙双手捧杯回敬:“叔叔,您别抬举我。要不是今天论坛上小贝把‘可持续’三个字讲透了,巴罗佐他们也不会这么快下定决心。”他顿了顿,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席贝贝,“我这是沾了我老婆的光。”
席贝贝正埋头吃郑家文刚端上来的官府豆腐,听到这话抬起头,嘴里还含着半块嫩豆腐,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你少来,那是你自己有本事。”说完自己倒先不好意思了,低头继续吃。
爷爷席建国坐在主位上,笑呵呵地看着这一桌热热闹闹的晚辈,转头对老伴说:“你看,这比咱俩当年在部队里过年还热闹。”奶奶握住他的手,眼角笑出了淡淡的皱纹。
不多时,郑家文端着一盘金灿灿的油炸冰淇淋走了出来,每个都用竹签插着,外皮酥脆冒着热气,盘中还细心地垫了一层吸油纸。他先把盘子放到席贝贝面前:“小贝专属,谁都不许抢。”
席贝贝欢呼一声,拿起一个咬下去,咔嚓一声脆响,冰淇淋的奶香伴着温热的外皮在口中化开。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像只被顺了毛的小猫。
江恒宇坐在一旁看着,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席泽宇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低头端起茶杯,唇角也微微弯了一下。
窗外月色渐浓,老厨家里灯光温暖,桌上杯盘交错,笑声不断。这一顿饭从黄昏吃到了星辰满天,谁都没有着急离开的意思,仿佛今晚的时间,就是用来慢慢消磨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