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这宣泄的浪潮稍歇,谢笙目光投向身旁。
“你说话就是,不抢你风头。”冯文杰随性地道。
许琪也道:“我口才平平,况且,我俩这身官服,不比你那道袍来得更有说头。”
“行吧。”谢笙点头,无须在这种事上谦让什么。
面向众人,伸手虚压。
众人也很给面子,声音收敛。
谢笙声音清朗,如金石落地,响彻城头:“诸位父老乡亲,那所谓的‘神’,实乃一邪魔!从未赐下任何福祉!”
“近年所生的一切灾祸,疫病、饥荒、水患,皆是它驱使鼠辈暗中操纵!”
“所谓触怒神灵、降下神罚,更是它自导自演的把戏!”
这番揭露,并未立时激起反抗怒火。
人群陷入一片死寂。
一张张面孔煞白,恐惧在眼底无声蔓延翻涌。
世间真正的蠢人终究是少数。
过去种种灾难,桩桩件件都透着邪异残酷,岂能毫无察觉?
只不过,那邪神确实强大,将反抗的勇气压得极深。
谢笙了然于心,虽掀伤口很痛,但此刻,必须掀开!
他再道:“想想你们被抓走的孩子!想想你们的亲人!”
“抓走你们的亲友,送入它口中的人,何曾归来?”
“要么化作白骨,要么沦为它爪牙下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他们落入魔手,经历何等绝望?”
“别再说了!”一个妇人陡然凄厉哭喊,瘫软在地,捶胸哭喊,“我的儿啊,我可怜的儿”
众人望她,目光凄楚,满含同情。
谢笙目光如炬,沉声喝道:“恐惧,于事无补!”
“你们无力与妖邪正面厮杀,这不怨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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