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里，你的小卖部？”

徐三看着手中的地图，“应该就是这吧。”

华雪玲抬眼望着眼前气派规整的商超大楼，玻璃幕墙映着灰蒙蒙的天光，将周遭的街景尽数揉碎在透亮的板面里。

八层的建筑四平八稳，是这座城市最常见的商用楼宇样式，干净、规整，毫无岁月的褶皱，也寻不到半分旧时烟火气。

她微微蹙了蹙眉，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轻怅：“八十年前的小卖部，就换成了这么大的商场？差别也太大了，完全看不出一点原来的影子。”

徐三指尖摩挲着砂灰色的墙面，缓缓抬眼，目光扫过空旷冷清的商超大厅，落地玻璃窗隔绝了街外的喧嚣，里面的店铺大多开着，却鲜有行人驻足，安静得能听见两人轻微的脚步声。

“时代变了。”徐三低声感慨，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沉郁，“八十年前这里是老城区最热闹的街口，一间小小的小卖部，撑着整条街最鲜活的烟火，如今沧海桑田，早就换了模样。”

华雪玲撇了一下嘴，“老大，你就别装文青了。”

两人并肩抬脚走进商超，微凉的空调风迎面扑来，吹散了晨间残留的暖意。一楼大多是美妆饰品、零食百货专柜，装修精致亮眼，灯光明亮得有些晃眼，货架整齐排列，商品琳琅满目，却处处透着标准化的冰冷，少了旧时小店的温热人情味。

整个商场人流量寥寥无几，零星几个顾客慢悠悠闲逛，店员闲散地靠在柜台边，安静得有些落寞。

走了几步，徐三停下来，看着一排化妆品的柜台，“这里，就是我邻居的位置，他们是一对母女，在我刚到的时候给了很大的帮助。小丫头特别可爱，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还叫我汉奸叔叔。”

“她几岁？”

“我离开的时候七岁半了。”

“那她说不定还在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