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上的沙尘还没从上一轮的碰撞里落定,红月的光穿过漫天灰霾,落在神树虬结的枝桠上。
花苞里的轮回眼缓缓转动,投下的红影把整片戈壁都染得妖异。
暴君半跪在地上的身躯猛地一震,覆盖全身的金属装甲先是泛起橘红色的暗光。
他浑身像被烧红的烙铁浸在冷水里,滋滋冒着热气。
下一秒,红光顺着装甲的纹路疯狂蔓延,他原本就虬结的肌肉瞬间膨胀了一圈。
线条硬朗得像用刀斧劈出来的岩雕,连模糊的五官都清晰了几分。
暴君眉骨处裂开一道血痕,渗出来鲜红的液体。
“吼!”
他仰头咆哮,声波把周围百米内的碎石直接震成齑粉。
以他为中心,无形的重力波纹呈环形炸开。
原本就黏稠的空气瞬间变成了胶状物,连神树垂下来的枝条都被压得弯成了弓形。
毫无疑问,重力的影响变得更大了。
“重力王座,大开!”
暴君单手杵着巨剑,剑刃插进地面半米深,裂纹顺着剑身往外蔓延了上百米。
这一次重力场的范围比之前扩大了整整三倍,红月的光被压得扭曲成诡异的波纹。
他抬眼看向半空中的夏渊,模糊的脸庞上扯出一个狰狞的笑:
“之前不过是热身,现在才刚开始!”
契灵长城上,赵文国紧紧盯着战场:
“这重力场……比刚才强了三倍不止!长城的防御阵法已经在报警了!”
旁边一位驻守的老牌ssr契灵眯着眼睛,快速判断出来:
“暴君的恢复力很恐怖,刚才挨了夏渊前辈一锡杖,肋骨断了三根,现在居然啥事没有。”
“这血条厚度,怕是比一旁的机械暴龙都差不了多少。”
墨诗雨站在城头最前方,长发被狂风吹得乱舞。
她非但没怕,反而自信满满开口:
“血量多也没用,这暴君再能扛,也不过是多挨几下的沙包罢了。”
这话引得几人纷纷点头,大家都很认可。
毕竟打到现在,夏渊依旧是一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的模样,而对方已经力不从心了。
半空中的夏渊连姿势都没变,六道锡杖斜指在风里转了个圈,轮回眼里连半点波澜都没起。
他低头瞥了眼脚下发疯的暴君,戏谑的点评:
“有点意思,总算不是一碰就碎的瓷器了。”
话音未落,暴君动了。
他脚下的地面直接炸开一个直径五十米的大坑,人如离弦之箭冲向夏渊。
巨剑带着万钧重力劈出,风压把沿途的沙丘都推平了三座。
夏渊连躲都没躲,抬了抬锡杖。
杖端的求道玉转出一圈黑色的涟漪,轻描淡写地挡住了这一剑。
铛!
金石交鸣的巨响炸得人耳膜生疼,冲击波呈环形往四周扩散。
直接把地面上刚炸出来的坑又往下刨了三尺。
暴君被震得连退三步,巨剑崩开了一道细缝。
可下一秒,暗红色的能量就从缝隙里涌出来,细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点痕迹都没留。
“不过如此!”暴君怒吼一声,双掌猛地往下一按,“给我下来!”
夏渊周围的空间瞬间扭曲,一股比之前强了五倍的重力凭空压下。
可夏渊只是微微挑了挑眉,身后九个求道玉同时亮起。
青光冲天而起,硬生生把重力场顶开了一个半径十米的真空区。
他甚至还有闲心抬了抬眼皮,轮回眼里闪过一丝讥诮:“就这点本事?”
下一秒,六道锡杖轻轻点出,夏渊的身影瞬间在原地消失。
暴君只觉后背一凉,还没来得及转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就砸在了他的后心上。
“轮墓?边狱。”
无形的攻击落在实处,暴君闷哼一声,后背的装甲直接碎了巴掌大的一块。
他踉跄着往前扑了两步,单手撑着巨剑才没摔倒。
伤口处的能量疯狂涌动,不过两个呼吸的功夫,碎掉的装甲就重新长了出来。
虽然不是什么不可承受的伤害,但是疼痛是避免不了的。
“老子就不信了!”暴君红着眼眶,挥剑挡住夏渊接踵而至的锡杖横扫。
他余光瞥见腐朽还直挺挺地躺在地上,胸口的大洞还在往外渗着黑灰色的浆液。
上次这货还跟他分了一壶劣酒,说要一起造个没有消亡的世界,可不能就这么死在这。
夏渊锡杖连点,求道玉拖着黑色的尾焰砸向暴君的退路。
逼得暴君不得不回剑格挡,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可暴君也狠,明明后背挨了三记轮墓的偷袭,装甲碎了又长,长了又碎。
愣是没让夏渊的攻击越过他半步,护着腐朽退到了百米外的一处岩石后面。
“呵,重情义?倒是比那些只会喊着正义口号的蠢货有意思点。”
夏渊悬在半空,看着暴君像护崽一样把腐朽拢在身后,眼里闪过一丝玩味。
暴君喘着粗气,巨剑往地面一顿,溅起一串火星。
他知道自己硬冲打不过夏渊,可只要腐朽还没醒,他就绝不能退。
暴君抬头盯着夏渊,脸庞上扯出一个狠戾的笑:“狂妄的小子,真以为老子拿你没办法?”
话音未落,他双掌猛地合十。
周身重力场瞬间压缩成一个点,死死锁住了夏渊手里的六道锡杖。
“重力绞杀?断!”
嗡嗡嗡……
一阵令人牙酸的扭曲声传来,夏渊手里的锡杖表面瞬间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下一秒,“咔嚓”一声脆响,整根锡杖直接碎成了无数截。
黑色的六道之力像萤火虫一样往四周飘散。
暴君见状大喜,巨剑指着夏渊,笑得五官都皱到了一起:
“没了武器,你拿什么跟老子打?!”
他这话喊得底气十足,毕竟在他认知里,最强的兵器毁了,战力起码要折损五成。
可下一秒,他就看见夏渊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耍猴的傻子,淡漠得让他心里发毛。
“谁告诉你,我是靠武器战斗的?”夏渊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他抬了抬手,指尖的青光流转。
下一秒,一根和之前一模一样的六道锡杖凭空凝聚出来。
杖身的纹路,尾端的求道玉,甚至连重量都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