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一下,无人敢违抗。
官员们拖着湿透的官袍,垂头丧气地往宫门方向挪动。
女帝的御辇这时候已经到了,她径直登车。
苏辰也被人引着,再次上了那辆华贵的宫车。
车轮碾过刚下过雨的石板路,发出咕噜噜的声响。
不多时,宫门前,黑压压跪了一片朝中大员。
雨水虽停,但地上的积水冰凉刺骨。
浸透了他们的官袍下摆和膝盖。
气氛压抑,无人敢。
只有几声压抑的咳嗽和粗重的呼吸声不断传来。
在这些人中,唯独一人,身姿挺拔如标枪一样,负手立在跪伏的人群之前。
不是别人,正是镇国公萧擎苍。
只见萧擎苍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宫门深处,毫无下跪之意。
看到这一幕,终究有人按捺不住了。
“萧老”
一个苍老却清越的声音响起,众人循声望去。
此时,跪在文官前列的一位老者抬起头,须发皆白,面容清瘦。
正是当朝宰相,太傅杨文渊。
他官居一品,位极人臣,是少数在资历和地位上能与萧擎苍抗衡的文官领袖。
“陛下口谕,百官跪候,萧老这是何意?”
杨文渊的声音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威严在里面。
引得众人纷纷向萧擎苍看去。
萧擎苍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嗤。
“哼。”
这一声哼,充满了不屑。
“老夫方才在台上,亲手斩了那意图弑君的狂徒,救驾之功尚未论赏,倒要先跪在此地,这是何种道理?”
说完后转身看着杨文渊。
“杨太傅,你倒说说,老夫凭什么跪?”
杨文渊面对萧擎苍逼人的气势,并未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