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错的,这动静,绝对是他出关了。
姜玄璃唇角一扬,眼里那点郁色一扫而空。
私心里,她自然盼着他能帮自已一把。
可此刻,另一股情绪却悄悄压了上来,盖过了那点私心,也盖过了这些时日的惶惶不安。
又能见到他了。
光是想着,心底便泛起一阵雀跃。
姜玄璃没犹豫,转身便吩咐下去,备礼,备车。
不多时,一辆华贵的车辇已疾驰出宫,朝着秦家的方向而去。
可赶到近前,眼前的景象,却大大出乎了姜玄璃的意料。
一个金色的巨环,横悬在秦家上空,拦住去路。
环身极大,通体流转着温润而磅礴的金芒,一圈古老纹路自内向外密密地缠着,层层叠叠,绞成看不懂的阵纹。
那纹路深得没有尽头,望上一眼,便觉魂魄都要被吸进去。
它就那么静静悬着,可四下的天地,却半分静不下来。
同样察觉异样的,还有那些赶来道贺的人。
才踏入秦家地界,便觉一股无形的力道推着他们连连后退。
越是靠近那金环,这股推力便越重。
便是那些一方之主,也得凝聚灵力死死撑住,方能勉强立稳。
“怎么回事,不是说神子出关么?”
“唉,看来不是。天上那件至宝,才是今日这场动静的根由。”
“好强的斥力……我一身修为,竟连前都近不得!”
斥力惊人,可当惊雷劈下,众人才知这斥力还只是最不打眼的一桩。
金环之上,乌云不知何时翻涌而起,凝作墨色一片。
一道天劫自云中劈落,狠狠砸在环身,炸开漫天火花。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一道快过一道,一道狠过一道,锤得那金环嗡嗡长鸣。
可任那天劫如何劈砸,金环非但不见半分损毁,反倒愈发光亮起来。
“这是何等法宝……竟能承天劫而不损,反以劫雷淬炼已身?”
惊叹未落,又有人指向上方,声音发颤。
“快看!那是什么!”
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众人呼吸齐齐一滞。
金环的正上方,虚空被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个漆黑的洞悬在那里,无声无息,却贪婪地吞吃着周遭的一切。
光被吞了,气被吞了,连劈落的雷光都被扯得扭曲变形,一头栽进那无底的黑暗。
而那金环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大手推着,正一寸一寸地朝着黑洞的方向挪去。
就在这一刻,先前那位近不得身的修者,忽然浑身一震,脱口而出。
“我明白了……”
“那斥力,根本不是这法宝的!”
“是这方天地容不下它!”
此一出,众人恍然。
再回头看那一幕,可不正是如此。
上有天劫劈落,旁有黑洞吞噬,这方天地正倾尽全力,要将这件不容于世的东西消灭于此。
这金环,到底是什么东西?
四下里,早已议论纷纷。
有人笃定,这般惊世的至宝,定是秦家哪位大能炼成的一件帝器。
唯有姜玄璃,望着那尊金环,心底莫名浮起一个念头。
这件事。
绝对和他有关。
——
另一头,秦清徵仰着头,满脸震撼。
她比谁都清楚方才发生了什么。
就在法宝成型的那一瞬,环身骤然亮起,竟凭空诞生出一缕灵识。
可那灵识才一睁眼,整件法宝便轰然碎裂,化作漫天流光。
差点都以为炼废了。
下一刻,那些流光却又自行在半空中重新汇聚、重组,凝回了那个金环的模样,比先前更盛,更亮。
碎了,又自已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