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怎么不哭啊?”男人紧张的看着郎中,如果可以他是想直接拉住郎中的,但他手里抱着一个血呼呼的小娃娃,整个人僵在那里根本不敢动,两个眼睛眨巴眨巴的,全是迷茫。
“哭了,刚出来时候的那嗓子你不听见了。”郎中一边洗手一边打量着那皱皱巴巴的孩子,也是有些不清楚,“按理说该一直哭才是,这哭了几声就停的我也是第一次见。”
“是吗?那是不是有啥问题啊?小孩子给自已哭哑了?”男人着急忙慌的。
“哎呀!你哑他都不会哑!行了,我又不是专门接生的,能保证母子平安就很不错了,你先把药给你媳妇冲了,等有问题再找我。”
说完,郎中把准备好的药包放在桌子上,自已背着手哼着曲走了,以前作为江湖郎中都是治点头疼脑热,还不一定治得好,如今自已竟然能接生了,当真了不起。
男人看了看孩子,又看了看床上虚弱的女人,人多少有些迷茫了。
“孩子放这儿吧。”女人笑着说了一句,她额头都是汗,但情绪和精神还不错。
男人放下孩子,看着女人问,“咱先叫这小子犬儿,他们都说娃名越贱越好养活,等有时间找人再给娃娃起个大名。”
“好。”女人没意见,她看着这宝宝,忍不住有些惊异,小娃娃身上的血还没完全擦干净,皮肤红红的,躺在破被褥间却那么安静,不是安睡,而是睁着眼睛看着周遭的一切,黑色的瞳孔看着深邃的让人害怕。
“咱家娃娃是不是有些怪?”男人也注意到了,即便他没见过几个婴儿,但也能感觉到那种不符合孩子的味道。
“嗯。”女人点头。
“也好,说不定是个能读书的呢!能念书的人都是小时候就了不得的!!”男人一合掌,觉得自已猜对了,而且越想越对。
女人便也笑了起来。
倒是那一直安静发呆的孩子忽然开始哭了起来。
“哇啊——哇啊!!”
也不知是不是被戳中了什么伤心事。
。。。
“你说,他能活着回来吗?”李一抱着剑坐在白塔下,看着高空的螺壳问。
吴慢慢盘膝在她的身边安静的打坐,两手分持一黑一白两颗棋子,她听到李一的问题只是缓缓摇头。
也不知是说他不能,还是单纯的不知道。
“你修了螺生,以后怎么办?”李一又问。
如今手持野狐禅师的大道,吴慢慢方能在这里行走自如,但此事了结后,螺生的麻烦依然会存在,因果被限,她与天上的遗族和那头鲲并无什么区别。
这是巨大隐患。
吴慢慢侧头看她。
“我?我就修了一半,而且剑鬼之体是人非人,螺生而已,算不得大事。”李一耸肩笑。
“我,此生无道,亦非大事。”吴慢慢回转过头,语气平淡。
无道之人落入螺生,又如何呢?不过是人生多走了几步道儿而已。
李一皱眉,她知道吴慢慢天弈伤身,也知道桃花崖之变让吴慢慢金丹有损,但她从没想过,吴慢慢会说自已此生无道。
她伸手牵过吴慢慢的一只手,入手冰凉,没有一点的暖意。
白塔下安静了下来,吴慢慢任由李一牵着,任由那带着刺痛感的剑意流转在身体里。
“怎么回事?”李一面色微变,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吴慢慢,这个人体内金丹满是裂纹,多处经脉干瘪,看似修为稳固。
实则更像一个垂垂老矣的金丹修士,因为向上无力索求更多,所以陈旧的灵气凝结体内,修为掉不下去,但也很难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