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箫猛地单手掐诀,侧过身子看向声音来处。
却见那个常年躺在躺椅上一动不动的男人,睁开了眼,正温和的看着自已,他是那么的消瘦那么的虚弱,但眼神却那么清明,好像能看透人心。
“这箫是从哪来的?”他问。
“我父亲传给我的。”王箫的震惊缓缓下落,变成了好奇,然后是喜悦。
他当然不会因为这位不熟的长辈醒来而感到如此喜悦,只是想到云儿姐这么多年一直等着这个男人醒来,如今终于醒了,便为云儿姐感到兴奋。
得告诉云儿姐!
他左右看了看,甚至想动用守土剑,于是伸手去扶剑柄,却听那个男人开口问道。
“你是萧不同的孩子?”
王箫愣住了,少有人当他面这么叫他父亲,“你认识我父亲?”
“当然,我们是好友。”那人笑了一下,有些虚弱吐出一口浊气,随即伸出手,麻雀飞到了他的手里。
王箫震惊了,他隐约意识到,麻雀前辈是玉屏观最强的人,只有那位独夫来的时候,铁石爷爷才能压过麻雀前辈,不然提起任何人,麻雀前辈那黑色的小眼睛里都是不屑,甚至太行山山主裴林剑它都看不上。
但桀骜的麻雀前辈,此时却叽叽喳喳的在那个男人的手指上蹦跳,像是只欢快的小鸟。
“辛苦你了。”男人看着麻雀温和道。
“敢问,前辈,这麻雀前辈是你的。。”王箫有些古怪的感觉,好像自已的神秘老爷爷一下子变成了别人面前的可爱小宝宝,难免有些落差和沮丧。
“它是我的剑。”那人温和的笑着。
那是王箫第一次意识到,自已在的这座小山里究竟藏了些什么样的人,那也是他第一次看到成熟优雅的云儿姐姐那么放声的痛哭。
后来,他下山历练时才知道,这个尉叔曾经当过青云榜榜首!是和唐真齐名的家伙。
再后来,到他当上青云榜榜首的时候。
这个人已经成为了八大魔尊之首。
人难狐火,瘟虫螺佛。
他觉得那是世人偏颇的归类,尉叔又没害人,他记忆里,这个男人就像是一个最普通的凡人一样生活,一样友善,凭什么就被认为是“人魔尊”呢?
他决定去找到尉叔和云儿姐问清楚。
当时的他并不知道,自已生命中交集的不仅仅只有这一个魔尊。
他没找到尉叔,但跟着云儿姐的步伐反而找到了婆娑洲大乱的主谋,佛灾尊者。
那是一场梦魇,他看到了一张与善哥同行的那位‘南派新佛’姚安恕一样脸,但是却完全不一样的人,她笑着告诉自已,她叫姚安饶。
佛灾与南派新佛竟是一个人的一体两面?
他此时才意识到自已的长辈们究竟瞒了自已多少事,这天下了不起的大人物之间到底有着多少不能说的瓜葛。
再后来,他又在东海的岛屿上见到了‘螺尊’。
那个叫刘知为的书生笑着向他介绍当初螺生的始末,然后告诉他,螺生肯定是错的,但轮回的追求却并无什么可以指摘的。
这个人竟然决定做一道真正公平的轮回术法,把螺生改良成当初佛宗所宣传的样子,让天下人不受死后无望之苦。
这九洲真大,这九洲真小。
。。。
螺生之乱,五十年
南洲二次月牧,怀素执掌月轮,独夫与道圣于南洲月上饮了一夜美酒,随后一同不见。
同年冬,魔尊阿难被高人斩于东海,天下佛宗共颂往生。
次年,南洲有多面琉璃灯降世。
人魔尊与道圣于南洲北阳城相见,坐而论道。后青云榜榜首‘南仙’王箫携友而来。
余事无可记述。
(全书完)
余下没讲的,应该都会放进番外里,目前计划有三个,成竹之死,南仙问剑,狐尊赌局。
还有一个彩蛋需要准备一段时间,只能放在别的地方了,仔细看唐假的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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