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非常痛苦。
我虽然不是一个特别注重排场的人,但我是一个自尊心极其高的人,从来不愿意在别人面前露出软弱的一面,尤其是哭。
在我看来,身为一个男人,哭是一件非常丢人的事情。
但那天早上在看到小姨后,我是真的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尽管我知道四合院并不隔音,周琳能听见,张君和刘云樵他们也能听见。
但我控制不住。
这几天,我也没有去提那天早上的事情,一个是因为羞耻,另外一个是被周寿山的后事压住了这些想法。
现在周寿山安葬了,他父母和妹妹也被送回老家和学校了,我也觉得我该为周寿山做点什么了,于是在早上,我还是去见了章龙象。
我就是想从章龙象嘴里得到一个答案,那就是他在面对类似的情况他会怎么做,是会处理掉对方报仇,还是会被动的等公安机关去处理。
等公安机关去处理也不是不可以。
但这里面有两个问题,第一个是我不能保证李晋会不会因为他家里的关系被保下一命,又或者他一直不被抓到,网上在逃,这是我不能接受的。
另外一个我是不能亲手报仇解恨,也不能看到李晋跪地哭着求饶的样子,可能是我性格真的偏激,我是真的很想抓住李晋,然后用最痛苦的方法,一点一点的去折磨他,只有看到他痛哭流涕的样子,我才能感觉到快意。
但是呢,在我想这些的时候,理智又一直不停的在我脑海里重复,重复的告诉我,这些事情我千万不能做,我能做的也就是等公安机关给我说法,毕竟我现在身家过亿,哪怕说周寿山为了保护我而死,我去为了给他报仇搭上自己的前途也很不划算。
正常来说,章龙象这种地位高的人是不会给我答案的,尤其是我和他女儿还是这种关系的情况下。
但章龙象给我答案了。
那就是一切建立在我能够保住自己的情况下,法制是法制,公道是公道,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这是天经地义的。
但我心里还是有顾虑。
我需要信得过的人。
所以在把周琳送上飞机后,我特意把张君叫进来问他了,也是想在他身上赌一手,而不是疑心病重,什么事情都放在心里,谁也不肯相信。
那样过的太累。
而张君这个时候,看着我说道:“其实不仅你心里不舒服,我心里也很不舒服,周寿山最早是跟在我后面的,在看到周寿山爸妈来了的时候,我当时真的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感觉没脸见他们,没有把周寿山保护好。”
我接话说道:“跟你没关系,是我没保护好他,害死了他。”
“不是。”
张君闻忍不住对我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最早周寿山是跟在我后……”
我其实是知道张君想要表达的意思的,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我听了之后就是会下意识的联想到自己的身上,如果不是我头铁,或者我跟李晋低个头,李晋说不定也就不会恼羞成怒的拿枪要跟我拼命了,我不想把自己路走绝,我相信李晋应该也不想把路走绝,哪怕是他,在燕京开枪杀人也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他不可能不知道我有能力让他吃不了兜着走的。
所以我在见到张君跟我解释,我先一步打断了他:“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你意思,你的感受我都有,我现在就想问你一句话,我能完全相信你吗?”
“可以,我用我的命担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