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后退,杀无赦!”
乌恩手持战刀指着前方厉喝,督战队立马上前,但凡遇到撤退的士兵,当场斩杀。
可此时全军都已呈现溃败之势,根本不是砍几个脑袋就能稳住的事情。
溃败的源头在前方,后面许多士兵根本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他们是被前方后退的人潮推着往后退的。
城中指挥台上,拓跋桀面色阴沉到了极点,拓跋英豪受伤,他只能再度接过指挥权,可即便他这种身经百战的沙场老将,面对这种局面也无能为力。
“传令,让队伍撤回城中加固防线!”拓跋桀平静地下达命令。
他声音很稳,却透着一股无力感。
“是!”传讯兵抱拳回应,迅速离去。
然而两军短兵相接的情况下想要撤退,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那往往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更何况此刻胡羯南征军已经开始全面溃败,周军各军团迅速压上来,死死将他们咬住,直接展开一面倒的屠杀。
这与之前的激战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局面。
激战时双方都在死人,但现在胡羯军背对周军而逃,几乎没有任何像样的抵抗。
对周军来说,这个阶段已经不能再称之为战斗,而是一场收割。
这也是为何许多战争伤亡最惨烈的阶段并非两军厮杀的正面,而是一方溃败逃亡的时候。
东西两翼,阑州军与朔州军里应外合之下,终于将朝鲁和慕容陲的防线攻破,听闻中段主战场传来南征军溃败的消息,朝鲁与慕容陲也无心抵抗,直接下令大军撤入内城。
至此,偌大的外城全部落入周军之手,数十万胡羯大军被困在内城之中,动弹不得。
朝鲁召来乌兰与蒙克两名心腹,问道:“你们觉得,眼下这局面,是战还是撤?”
二人没有立即回答,都在沉思。
他们思量的并非眼下的战局或敌我优劣,而是揣测朝鲁心中真正的想法。
片刻后,蒙克率先开口:“将军,末将觉得,拓跋桀的南征军经历此败之后,士气低迷、军心涣散,怕是挡不住孤注一掷的云州军!”
乌兰也微微点头:“末将也赞同蒙克将军的说法,这场大雪虽然让周军处在劣势,但也把他们逼上了绝路,这种局面下,他们往往会拼死一搏!”
朝鲁点了点头:“好!既如此,你们二人去整顿嫡系队伍,今夜便撤离!”
蒙克顿了顿,又问:“将军,留何人断后?”
朝鲁想了想:“额尔德尼率白驼部留下断后!”
“是!”蒙克领命而去。
虽然被困在斡拏城内城,但他们并非没有退路。
背后的山脚下有三条小道可翻越阴山,以往商队都是从这里通行,如今阴山虽被大雪覆盖,但只要派出队伍提前疏通,应该是可行的。
另一边,慕容陲也将队伍撤回了内城。
他接到南征军出城突袭却溃败而归的消息后,整个人也忧心忡忡,慕容辉与慕容羽站在他面前,脸色同样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