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改变,发生在第二天的清早。
先是一声歇斯底里的惊叫声,响彻了这座位于山林深处,几乎完全与世隔绝的村庄。
村子中的青壮年大多都分成了两支打猎的队伍,分别前往了村子北侧的深林和南侧的深林讨猎。
留守在村中的青壮男性,就只剩下了十来人而已。
那一声惊叫,将整座村庄都给吵醒。
房门被打开的声音接连响起,村中的那些留守的猎户们,手中持着长矛和猎刀,迅速冲到了村中心的土路上。
然后,这些人便见到了令人无比惊骇的一幕。
在村中的一棵树下,躺着一个“人”。
或者说,是“人干”。
仅能从轮廓勉强辨认出,这是一个人的尸体。
身体里的所有水分和脂肪以及肌肉,都已经完全被吸干,就只剩下了干枯的人皮,紧紧的贴合在了骨骼之上。
在那具人干的面前,呆坐着一个妇人的身影,是村东头,孙家老二的媳妇。
她的身旁还倒着一个满是斑痕的破桶,地上流淌着秽物。
一眼便知,是今天清早孙家老二的媳妇起床出门倒尿壶时,在村中撞到了那具已然被吸成人干的尸体。
“这……”
不止是孙家老二的媳妇,眼前的景象,也令这一众冲出来的青壮汉子开始感到后脊发凉。
如果说是谁家的孩子又或者是老人,被闯入村子中的野兽吃掉,哪怕场面极其残忍,一片狼藉,也完全能够接受得了。
但眼前的这种景象……
绝非是野兽所为。
妖魔鬼怪。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惊慌的神色,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所措。
“咳咳!”
直至两声咳嗽声音响起,并且伴随着拐杖敲在地面上所发出的声音。
是山伯。
头发花白的山伯,一夜之间似乎身形佝偻了许多,并且身上所穿着的衣服,很显然并不合身。
袖子很长,将他的双手都给完全藏在了袖子之中,就只露出了大半截的拐杖在外面。
“山伯。”
见到山伯出现,那些猎户们的神色都稍微缓和了些许。
山伯在村子中德高望重,向来都是主心骨一般的存在,这次村子中的青壮年们兵分两路,分别前往北侧深林和南侧深林中讨猎,也是山伯的谋划。
杵着拐棍的山伯朝着树前的方向走来,视线落在树前的那具干枯的尸体上,表情波澜不惊。
一旁围观着的村民们,也都感到了些许的奇怪。
山伯的身体向来硬朗,尽管今年已经七十有五,但气力却丝毫不弱于村子中的大多数青壮。
可今天,却突然拄上了拐杖。
这显然有些不太对劲。
山伯一点都没有忌讳,走到了那具尸体旁边,然后稍显有些吃力的蹲下身体。
他伸出自己的右手,摸向那具干尸的脖颈。
没人能够看得见,此时此刻山伯的右手,已然完全变成了黑紫色。
在那具干尸的脖颈处,显然有一处属于人类牙齿的咬痕。
并且从那咬痕当中,可以明确发现这咬痕的主人,缺了一颗牙齿。
沉默片刻过后,山伯扶着拐杖,缓缓站起身来并且转过身:
“是小聪。”
“小聪?”
人群中立马传出一阵惊呼声,随后一位妇人从人群中冲了出来,满眼的惊慌失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