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
高达一百二十丈的城墙之下。
面前那宽达三十丈,高达六十丈的雄伟城门,伴随着铰链滚动所传来巨大的声响缓缓降下。
城门之后,是六百位身着轻甲,骑着骏马的斥候们。
在这些斥候们身后,则是两千五百位的百战营精锐。
精锐们身着黑色甲胄,其身下所骑着的战马也都披着重甲。
不止如此,每位精锐的旁边,也都还有着两匹空乘着的马匹。
一位百战营精锐,需要同时掌管着三匹战马。
用来换乘的同时,也可以给斥候们提供支援。
无论是百战营的精锐,还是斥候营的斥候,都在甲胄之外,披着灰色的斗篷。
天气实在是太冷。
从昨天夜里到现在,一直都在下着小雪。
而从当前的情况来看,这雪很有可能将会越下越大。
张元玉骑着一匹棕色的披甲战马,手中一共抓着三匹战马的缰绳,在百战营精锐的中段处,等待着城门的缓缓敞开。
时不时会从队伍中传来马匹的响鼻声,随着战马和将士们的呼吸,白色的雾气也在不断的蒸腾。
山中关作为北方战线顶在最前方的桥头堡,三千余年以来从未失守。
也正是因为如此,城墙之外的焦土和血迹,看起来才尤为惨烈。
随着城门缓缓下降,空旷的荒野,也呈现在了斥候营和百战营的眼前。
雪花缓缓飘落,掉在了灰色的斗篷上和士卒们的头发间,化作了冰晶。
人群中的呼吸开始逐渐变得紧张和急促起来,尤其是那些才刚刚作为补充兵源,进入至百战营中的将士们,其中则有许多从未出过边关作战。
先动的,是前方的斥候营。
他们身着轻甲,其座下的马匹也都并未着甲,动作轻盈,率先冲向关外。
至于百战营,骑马立于最前方的,便是副统领沈策。
他的左眼戴着黑色的眼罩,面无表情。
百战营的统领在上一次的出关时,因为不慎落马而摔伤了腰,现在还不能独立行走。
所以,这一次的行动,是由沈策来扛大旗的。
“走!”
并没有任何慷慨激昂的演讲,沈策就只是抖了一下自已手中的缰绳,然后便第一个策马冲了出去。
身后的百战营精锐们,便也都紧随其后。
张元玉和居星宇等人,跟在他们的什长,老郑身后。
他们都半张着嘴呼吸,每次冷空气灌入至嘴里的时候,都能够令他们再次回味起昨天晚上吃的羊肉炖萝卜的那股膻香味。
与那锅白菜炖猪肉不同,羊肉炖萝卜是沈副统领亲自下令来犒劳全军的,老郑自然没办法克扣。
所以张元玉和居星宇二人也都吃了个饱。
马蹄声连成一片,从远处听起来,就像是翻滚着的天雷。
张元玉的视线尽可能的往更远的地方望去。
荒原是灰白色的,无边无际。
山中关往外的千里之内,拢共就只有两座雄关。
分别位于六百里和九百里之外。
恰巧的是,如若以当前的这个时间点来展望的话,那两座关卡又恰好是在六百年前和九百年前沦陷的。
雪花越来越密,也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