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悍狮脑中一片空白。
身为太州卫千户,他见过这恐怖的东西!
当年林川还未发迹,还是青州卫指挥使时,据说曾经剿灭过一支袭击青州的铁浮屠,并把缴获的三百套重骑兵具装,悉数进献给了镇北王府。
谁都不知道,赵承业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组建了这么一支铁血重骑!
更没人能想到,这样一支恐怖的军事力量,竟然被赵承业深藏在王府之中,无人知晓!!
“结阵!!长枪结阵!给老子戳马腿啊!!”
李悍狮头皮发炸,第一时间做出了他身为镇北军千户该有的战术应对,同时,连滚带爬地往中军密集的盾牌后方钻。
然而,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四十斤连环步甲,此刻穿在他身上成了逃命时最大的累赘。
身边的亲卫们早就吓散了胆,谁还能顾得上什么阵型?
“嗡——!”
死亡洪流顺着长街,强行绞入三千太州卫阵中。
两百铁浮屠,横冲直撞,沉重的斩马刀凭借着冲锋一路平推,人头、断臂、被切开一半的铁盔,在半空中狂舞!
一名百户企图用双手大戟去格挡冲来的一骑斩马刀。
“当——噗!!”
百炼斩马刀硬生生削断了戟杆,随后带着余力,将那百户连人带甲劈成两半!
就在一片人间炼狱的血色中。
一匹浑身裹着暗纹马铠的黑骢马上,骑士傲然勒住缰绳,人立而起!
狂乱如雪的满头银发在风中飞舞,他身上那套早已被岁月和无数战场砍剁出伤痕的连环玄铁宝甲之外,笼着一件已经被血污染得斑驳的四爪金龙蟒袍。
那双曾经俯瞰北疆二十载、让天下才俊战战兢兢的目光里,没有末路的凄凉,没有孤注一掷的绝望。
有的,只有深不见底的暴虐与冰冷!
镇北王,赵承业!
不玩什么委曲求全的把戏,他这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狼王,就是要亲自用残忍的杀戮,给天下一个滚烫的耳光!
“赵……王爷……王爷饶命……”
李悍狮被倒塌的营帐勾住了脚踝,摔在血泥潭里。
当那道庞大的阴影遮断了他眼前的夜空时,这个刚刚还在吹嘘摸鱼躺赚的右军千户,吓得尿骚味瞬间顺着甲胄缝隙流了出来。
他连滚带爬地跪着,脑袋疯狂地往泥水里磕:“是周德全!是林川那边逼我们的啊王爷!末将也是被逼无奈!您放……”
赵承业高高坐在马背上,哪怕浑身是血,眼底对这等叛徒的厌恶,也如看一团恶臭的蛆虫。
他懒得跟这种炮灰废半句口舌。
抬臂。
那柄染透了不知多少战魂的战刀,在空中拉出一道半月血寒。
“刷——!!”
刀锋落下!
“咔嚓!”
颈甲瞬间碎开,头颅连带半侧肩膀,硬生生被一刀砍得直接脱离了躯干,飙飞出丈远!
赵承业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坐下战马直接将李悍狮还在喷血的尸身踩进污泥!
“给本王——杀光叛徒!!!”
“杀——!!!!”
两百铁骑齐声暴喝,声浪掩盖了雷霆!
他们并没有急着逃出太州,反而调转马头,带着将这片天地都带入阴曹地府的恐怖杀势,从侧翼,直直向着正门正陷入大将军炮噩梦的周德全后方,疯狂凿去!
今夜的屠杀,才刚刚拉开序幕!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