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面了...”
四个字,轻飘飘的,
却是直接回应了遗先前的那句下次再见!
可这一次...浓烈的威胁,转换到了他的身上!
那声音还在空气里没有消散,麦克的身影已经到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势,没有一瞬的犹豫。
整个人如离弦之箭,从原地暴射而出,脚下沙尘飞溅。
身形拉出一道残影,空气在他身后才来得及发出爆鸣。
快!
快到遗瞳孔骤缩。
快到他刚刚从钩锁射空的惊愕中回神,
麦克的匕首已经刺到了面门之前!
“该死——!”
遗嘶吼一声,腰间猛然发力,整个人向后仰倒。
匕首贴着他的鼻尖划过,寒气渗入骨髓,切断了他额前几缕碎发。
还没等他喘上一口气,
麦克手腕一翻,匕首反握,向下狠狠一凿!
遗拼命侧滚,匕首扎进他耳侧地面,
水泥地砖崩碎,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他连滚带爬地拉开距离,后背重重撞上墙壁。
退无可退。
遗的心,在这一刻彻底寒了。
通体生寒。
那是一种从骨髓深处蔓延出来的冷。
遗咬紧牙关,腮帮子绷得生疼。
交手人皇...现在他只觉得那是这辈子做出最愚蠢的决定!
哪怕有着萨丁,有着豆豆,有着三大原罪的协助又能如何,
那连续数次打在自己身上的重创,他的状态...已经下滑不知多少!
可...他不能退,身后是墙。
不能跑,钩锁已废。
不能等,等就是死!
状态下滑又能如何!
他遗...怎会不如一个曾经的第三杀手!
眼中寒芒,终于是在这一刻激射向死而生的狠意,
被局面推动到绝境...他绝对不能再顾忌其他!
靴筒中抽出一把短刃,寒光一闪,迎着麦克冲了上去。
“来啊——!”
两道人影轰然碰撞。
匕首与短刃交错,金铁交鸣声密如暴雨。
火星四溅,照亮两张同样冷酷的面孔。
麦克的刀快如闪电,遗的刃狠如毒蛇。
每一次碰撞都带着足以碎骨的力道,
每一次擦身而过都在彼此身上留下一道血口。
遗疯了。
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疯狂过。
短刃翻飞,以命换命,以伤换伤。
他已经不防守了,因为守不住。
他只想在这九死一生之中,求得那渺茫的生机!
麦克的匕首刺穿了他的左肩,他反手一刃削掉了麦克腰间一块皮肉。
麦克膝盖顶碎了他的肋骨,他一肘砸裂了麦克的嘴角。
鲜血飞溅,染红了周遭。
两道身影在血雾中纠缠,碰撞,撕裂,拼杀。
每一次分开都带着新的伤口,每一次逼近都带着更浓的杀意。
不过短短几秒,
独属于杀手间那极速的碰撞,那每每都是朝着要害的致命强击。
遗在喘息。
粗重的,带着血腥味的喘息。
他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衣衫尽碎,伤口狰狞。
可他还在打,还在拼,还在用最后一丝力气挥动手中的短刃。
他知道自己可能活不了了,
可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死在这里!
“瑟德——!”
他嘶吼着扑上去,短刃直刺麦克心口!
麦克没有躲。
他迎着遗的刀锋,硬生生冲了上去。
短刃没入他的左胸,鲜血喷涌,
可就在这一瞬间,麦克的左手死死扣住了遗的手腕,
遗瞳孔猛缩,不等有任何的反应!
“嘿呀——!”
惊天怒啸,带着击碎一切的狂乱与毒辣,
那股让人根本无法忽视的恐怖压迫,
那是一路朝着更前方冲来的孔塞!
在这短短几秒的不知不觉间...
麦克已经将其引到了孔塞的必经之路,
这是判断,是算计!
是战斗中阅读一切的杀手头脑!
是永夜从上到下的全能展现!
以硬碰硬...那是斗士的选择,是战士的选择!
他瑟德...他麦克...从来都没有这些所谓的荣耀与尊严,
能够最大程度的让敌人丧失战斗力,
能够最快最有效率的解决对手,
利用孔塞!就是目前的最优解!
拼着重创的风险,这一刻...遗纵使身法超群,
纵使已经清晰无比的感受到孔塞的降临,
他...避不开了!
轰——!
人皇冲锋起来的爆裂一击,
如炮弹般冲杀而至的魔王膝,
在这一刻不偏不倚的狠狠撞击在了遗的脊梁,
骨与骨的碰撞,
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骨骼崩裂,
多名准皇配合多名黄金,尚且只能死死纠缠人皇,
如今局面反转,
一大人皇的全力一击,一大准皇的拼力纠缠...
遗顿然只觉整条脊椎从中心断裂,
下半身一瞬间麻木,失去控制!
这一刻...赖以生存的身法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