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不是投靠秦家,这是教训外地佬,是私底下的意气之争,跟李霖八竿子打不着。
这又不是投靠秦家,这是教训外地佬,是私底下的意气之争,跟李霖八竿子打不着。
打赢了,白捡五千万,还顺手出了这段时间憋在心里的一口恶气。
怎么想,都是稳赚。
姜承望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补了一句,“对了,明天别迟到。我这人,最烦等人。”
说罢,扬长而去。
金译盯着他的背影,心里冷哼。
狂吧,你就狂吧。
明天烂尾楼里,看爷爷怎么收拾你。
。。。。。。
市政府,李霖办公室。
龙刚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个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记了这几天的调查结果。
当公安的,查人是老本行。
章越这种半吊子商人,底细跟筛子似的,一捞一个准。
龙刚开口说道,“霖哥,前段时间听你说,有个叫章越的外地人,跟艺龙哥起了冲突,我这两天让人查了查。。。”
“有什么收获?”
李霖从文件里抬起头,问道,“是不是正经商人?”
“他的背景,还真有点复杂。”
龙刚神秘一笑。
“哦?”
李霖来了兴趣,放下笔,“怎么个复杂?”
龙刚往前凑了凑,说道,“这人十年前还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包工头,在工地上拎灰桶的。后来跟了一个姓许的老板,生意才慢慢让大,几年工夫就人模狗样了。而这个姓许的老板,是京城秦家秦苏哲手下一个分公司的总经理。也就是说,章越,是秦家一脉的商人。”
“秦家?”
李霖陷入短暂的沉思。
他听程省长和艺龙哥说起过,韩楚风,不就是秦家的女婿吗?
这就难怪了。
秦家派个商人过来,给韩楚风保驾护航。
明面上是投资兴业,暗地里是铺路搭桥。
只是没想到,派来的这个章越,是个草包。
龙刚面色凝重两分,接着说道,“我又查到,秦家又派人来了!”
“谁?”
李霖眉头皱了起来。
“还不清楚身份。”
龙刚摇摇头,“带了三十多号人来的镜州,包下了一个酒店,吃住都在里头,深居简出。我的人看见章越去过,所以可以确定,百分百是秦家又派人了。霖哥,你能猜出他们的用意吗?”
李霖想了想,缓缓说道,“我和艺龙哥在园区训斥了章越,等于打了韩楚风和秦家的脸。秦家人不服气,要来跟我要个说法?”
“我也是这么想的。”龙刚点点头,“霖哥,对方来者不善,早让打算。”
“三十多号人?”
李霖沉吟片刻,嗤笑一声,“来打架吗?幼稚!”
“要不要我找个理由,去盘查一番?”
龙刚问道。
“我看行!”
李霖一挥手,“摸清是谁,来干什么,然后盯住。但是记住,只盯不动,别让人家抓住咱们的把柄,倒打一耙说公安局骚扰投资商。”
“明白。”
龙刚点头去了。
李霖坐在椅子上,慢慢转着手里的笔。
秦家这是要把商场当战场,拿镜州当棋盘了。
韩楚风在明,这些商人在暗,一明一暗,倒是配合得挺默契。
可惜啊。这在李霖眼里,就是给龙刚送业绩。。。
。。。。。。
当天傍晚,龙刚又火急火燎地回来找李霖汇报。
“哥,有情况啊!”
“哥,有情况啊!”
李霖放下手里的茶杯,示意他说。
能让龙刚这个公安局长连口气都喘不匀就跑回来的事,肯定不是小事。
龙刚压低了声音,说道,“那帮人的头儿,姓姜,叫姜承望。身份信息查了,燕京人,没有案底,名下几家公司的手续也都齐全。这帮人一个个干净得很,干净得都不正常了。然后我的人发现,这个姜承望,竟然独自去见了金译!就是孙博那个表弟!我觉得,他们之间肯定有阴谋。”
李霖的脸沉了下来。
他站起身,背着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皮鞋踩在地板上,咯噔,咯噔。
姜承望去见金译干什么?
金译是孙博的白手套,这一点,镜州但凡有点段位的人都清楚。
找金译,就是找孙博。
片刻之后,他停住脚,转身笑了。
“秦家人,挺聪明!”
李霖缓缓说道,“知道不能利用韩楚风直接跟我斗。或者说,韩楚风自已也没有把握。所以绕个弯子,通过金译,去拉拢孙博?可是,他会怎么拉拢呢?孙博那么精明的人。。。当初我跟史纪元斗的时侯,他就两头押注。。。以他的处事风格,肯定选择隔岸观火。再者说,他知道我手里握着他的把柄,他敢吗?”
“敢不敢,我不知道。”
龙刚摇摇头,“反正两方接触了,而且接触了两次!孙博不敢,不代表金译不敢。他是个商人,唯利是图,兴许秦家许给他大笔金钱呢。”
“有道理!”
李霖点点头。
商人重利,这是天性。
金译这些年被自已压得死死的,物业公司整得赔着钱干,心里能没有怨气?
这时侯有人递过来一根梯子,他爬不爬,还真不好说。
不过李霖也不是太担心。
金译有几斤几两,他心里清楚。
那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真到了要站队赌命的时侯,他未必有这个胆子。
“接下来怎么办?”
龙刚问。
“继续盯着。”
李霖笑了笑,重新坐回椅子上,慢悠悠地说道,“看他们能翻出什么浪花!这次,金译要是敢把矛头对准我,我让他金泰集团,自此破产!”
龙刚点头去了。
。。。。。。
次日上午。
金译点齐兵马。
他知道对方只有三十多号人,所以他也很讲道义,不多不少,通样安排了三十多号精壮手下。
不是他叫不来更多的人。
一个电话,再摇来百八十号也不是难事。
可那就没意思了。
几百号人围殴三十几个,赢了也不光彩,传出去让人笑话他金译仗势欺人。
欺负外地人,也得欺负得光明正大,传出去才不跌份。
这帮手下,个个都是跟他混了多年的老油子,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哪个身上没背过几场官司。
站在办公室里,他扫视着一众手下,扯着嗓子鼓气,“兄弟们,今天一定要把京里来的那帮龟孙,给我打趴下!打赢了,一人奖一万,晚上一条龙!”
“哦!!”
一众手下嗷嗷直叫,兴奋得嗷嗷呐喊。
一个个摩拳擦掌,撸袖子甩膀子,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
有的已经开始活动手腕脚腕,有的互相吹牛皮,说自已一个能打仨。
有个愣头青嗷嗷喊着要第一个上,被旁边的老油条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急什么,老大的规矩,先列队,听指挥。
办公室里乌烟瘴气,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金译看着这帮生龙活虎的兄弟,心里底气十足。
他仿佛已经看见那五千万,长着小翅膀,扑棱扑棱往他口袋里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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