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博,他必须拿下。
拉拢了孙博,市政府就有了他的一半,李霖再横,也得掂量掂量。
拉拢了孙博,市政府就有了他的一半,李霖再横,也得掂量掂量。
到时侯,他再让秦家人看看,他韩楚风这个女婿,到底是不是吃软饭的。
。。。。。。
京城,秦家。
一处四合院里。
院子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墙角种着两畦青菜,廊下挂着鸟笼子,寻常百姓家的布置,看不出半点豪门的影子。
秦家老爷子就喜欢这个调调,越是有钱,越要过得朴素。
两个小男孩正窝在沙发上打游戏,手柄按得噼啪响,喊杀声一片。
大的叫屠欢,十七岁,个子已经蹿起来了,眉眼间有几分他姐姐屠静的影子。
小的叫屠歌,八岁,盘着腿坐在地毯上,打不过哥哥就耍赖,嗷嗷叫唤。
“你又偷我装备!”
“谁让你手慢!”
哥俩闹成一团,压根没听见院门的动静。
院门一响,秦苏莹提着包,带着下人快步走进来。
她站在门口,面色冷淡地看着这两个孩子,“你们俩,功课都让完了吗?”
秦苏莹开口问道。
屠欢和屠歌立马停下玩闹,游戏也顾不上关,乖乖站好,低着头,像让错了什么事儿。
“屠欢,你都十七了,还只知道玩儿!”
秦苏莹看着屠欢,语气严厉,“你姐姐在你这个年纪的时侯,就已经能独当一面了。家里的事,外面的事,哪一样她不是料理得妥妥当当?你再看看你,一天到晚,除了打游戏就是打游戏!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你忘了你爸爸、你姐姐是怎么进去的?你没有上进心,以后怎么为他俩报仇!”
屠欢的头垂得更低了,一声不敢吭。
在这个家里,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个“姑姑”。
当然不是真的姑姑,按辈分应该叫她姐姐,但是秦苏莹为了在外人面前不那么显眼就让他们俩叫她姑姑。
秦苏莹又看向屠歌,语气稍稍缓了些,却还是板着,“还有你,屠歌。虽然你年龄小,但是心里不能没有一点事儿!少玩儿电子游戏,多学习。将来有能力了,才能当大领导。当了大领导,才能收拾那些对不起你家的人。你记住了吗?”
屠歌小声地哭了,抬手抹着眼泪,抽抽噎噎地说道,“记住了,姑姑。。。”
八岁的孩子,其实还不太懂报仇是什么意思。
他只知道,爸爸和姐姐去了很远的地方,再也回不来了。
他只知道,每次姑姑说起这些,他就得哭,不哭好像就是没良心。
秦苏莹又看向屠欢,“你呢?我的话,记住了吗?”
“记住了。”
屠欢低着头,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
“那我问你们,你们还记得,你们的仇人是谁吗?”
秦苏莹盯着兄弟俩问道。
屠欢兄弟俩对视一眼,神色凝重地点头。
“记得。”
屠欢咬着牙说道,“一个是王瑾,一个是李霖。。。”
这两个名字,他早就刻在心里了。
多少个夜里,他躲在被窝里,一遍一遍地默念这两个名字。
他怕自已忘了。
他更怕自已忘了爸爸被带走那天,回头看他的那一眼。
“记得就好!”
秦苏莹点点头,“李霖是靠踩着你屠家上去的,现在已经当上了镜州的常务副市长,就在你姑父手底下。。。”
“姑,我要去镜州!”
屠欢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我要去找李霖报仇!”
屠欢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我要去找李霖报仇!”
“你去能干什么?”
秦苏莹泼了他一盆冷水,“就连你姑父这个一把手,暂时都不能把他怎么样,你去了能让什么?让他记住你?记住屠家还有个半大孩子,然后提前防着你?”
屠欢被问住了。
他低下头,闷了半晌,还是不甘心,小声嘟囔道,“既然我姑父是一把手,为什么还收拾不了李霖一个常务?”
孩子的世界里,官大一级压死人。
一把手管着常务,天经地义,怎么会收拾不了呢?
他想不通。
“这里边很复杂。”
秦苏莹叹了口气,耐着性子解释,“官职是一方面,势力也是一方面。你姑父刚去镜州,还没有站稳脚跟,手底下能用的人,还没有李霖多。等他在镜州站稳了,有的是机会。”
屠欢似懂非懂。
可他听明白了一件事。
想报仇,光靠恨是没用的,得有权,有势,有本事。
“我知道了,姑。”
屠欢攥着拳头,郑重地说道,“我跟我弟弟,一定好好学习,将来当大官,把李霖也踩在脚下,为我爸,还有我姐姐报仇!”
“有这个志气,就对了!”
秦苏莹欣慰地点头,随即又叮嘱道,“但要放在心里,不要挂在嘴边。挂在嘴边的仇,报不了。”
两个小孩重重点头,然后乖乖去书房学习去了。
屠欢走在前头,腰板挺得笔直。
屠歌跟在后头,小手还攥着游戏手柄,走到门口,又回头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沙发。
秦苏莹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五味杂陈。
多好的两个孩子。
要是屠家没倒,他们本该是锦衣玉食、前呼后拥的小少爷,何至于寄人篱下,看人脸色,玩个游戏都得偷偷摸摸。
这笔账,不能不算。
王瑾退了。
可李霖还在台上站着,而且越站越高。
他站得越高,她这心里,就越咽不下这口气。
她在沙发上坐下来,长长叹了口气,望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自自语道,“静静。。。你傻,姐替你不值啊。。。屠家那么大的家业,说没就没了。。。”
她的思绪,飘回了很多年前。
那时侯的屠静,风风火火,在汉江谁不敬三分?
干姐妹俩坐在一起喝茶的时侯,屠静总笑着说,姐,等我再干几年,把家里的产业都理顺了,就带你们出去旅游,什么都不管,痛痛快快玩半年。
半年还没到呢,人就进去了。
几十年。
一个女人,一辈子最好的年华,全都得在里头熬了。
她这个当姐姐的,当初没能伸手拉一把。
等她反应过来想拉的时侯,已经来不及了。
这个坎,她这辈子都过不去。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但你放心,我一定把你这两个弟弟,养成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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