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顾红看着方玉突然的动作和乍起的情绪，呼吸一顿，刹那间竟然不知道该做什么。

很茫然。

说实话，周广霖的做法她也没搞清楚，为什么离京要瞒着方玉？甚至故意在这个时候告诉她，就是笃定了哪怕正巧方玉在自己身边，也没法赶到机场和他见面。

有够绝情的。

她抿唇，视线定定地落在方玉的面庞上。

那张向来温和柔情的脸上微微发涨，眼睛也不知不觉间红了，只是还倔强地咬着唇瓣，满腔的怨怼堆积在起伏的胸口，最终咽了下去：“我先回去了。”

顾红心中一涩，当即也跟着站起身来：“我和你一起回去。”

两人对上眼，默契地什么也没说。

等走出公司，迎面是微凉的风。

方玉拢了拢风衣领口，不知道是秋风近冬太凉，还是有些什么压在心头，只觉得眼眶也有些酸了。

“喝点热的。”

适时，身边递过来一只手臂轻轻碰了碰她。

顾红手中握着一杯热咖啡，腾升出来的白雾浮到半空中，氤氲的却是方玉的眼。

她心下一动，将咖啡塞进方玉手心。

“好了，哭什么。”

女人声音清冷却温柔，落进方玉耳中，当即滚落下一行泪。

方玉将她扑了个满怀，顾红差点没站稳。

细细听去，顾红这才察觉了方玉呜咽声下破碎的只片语，听得她的心脏也随之揪了起来。

“为什么……”

为什么抛下她，为什么瞒着她……

没有问出去的话并不代表不想得到回答。

可她的倔强又逼着她将一切咽下去。

越咽越苦，好像这几个月的亲昵和美好只是一场幻梦。

那她呢？

她算什么？

顾红长叹一口气，伸出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好了，或许只是回去处理一些事不想让你担心呢？现在交通这么发达，就算是京城到港城也不过几个小时。”

她放缓了语气，指尖轻轻地抚过怀里人的发丝。

天凉了，那点凉气吹到发丝上都好像覆盖了一层秋霜。

方玉没应声，只是有些决绝地闭了闭眼睛。

等再抬起头，指尖一抹眼泪，面容好像恢复如常，依旧成了那个记忆中的大法官。

严肃，平静。

顾红微微怔愣，口中哑然。

“我们回家。”

方玉的声音散进空气中。

“滴滴——”

倏地，不远处传来喇叭声。

抬眼，侯英摇下车窗，露出一个肆意洒脱的笑。

她朝着两人招手：“上来！”

车子疾驰而去。

时家。

“周广霖回港了，他没告诉你。”

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侯英率先开口。

方玉微微拧眉又稍纵即逝，就好像一直面无表情：“嗯。”

“于知筠也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