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寒忱?
她几乎下意识朝着走廊尽头再看了一眼。
啧。
厉寒忱大晚上跑来干什么?
……
与此同时,离开医院不远的警车一个急刹。
“回去!回医院!”
宋时野突然厉声怒吼,接连拍打车窗呵止前进。
警察队长闻声回头,看到顾红脸色煞白、冷汗涔涔的样子,也是一惊。
他立刻示意司机:“掉头!”
警车猛地一个急转弯,轮胎摩擦地面也跟着随即发出刺耳的声响。
车内的顾红因为惯性身体一晃,差点整个人砸到车窗上。
宋时野眼疾手快地将她紧紧搂入怀中,用自己的身体充当肉垫和缓冲。
“我……”顾红咬着唇瓣,呼吸断断续续,“应该是也跟着在病房里吸入了少量。”
每说一个字就要停下来喘息,脸色青白一点,迟迟不见好转。
宋时野的一颗心紧紧揪起,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我带你回医院检查,没事的,没事的。”
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说话间,他的掌心不停地擦拭着她额角的冷汗,另一只手则死死按住她的心口,仿佛这样就能分担她的痛苦。
顾红蜷缩在他怀里,意识渐渐有些模糊,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疼痛。
迷糊间,她唯一能清晰地感受到的只有宋时野胸膛的温热和急促的心跳。
到最后,眼睛半眯半合,却什么都看不清,只能软趴趴地埋在宋时野怀中。
“快点!”
警车一路鸣笛,风驰电掣般冲回医院。
“医生!医生!快!”
医院的走廊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了宁静。
值班医生和护士闻讯匆忙赶来,迅速将顾红推进了急诊抢救室。
“病人突发性心悸,伴有剧烈胸痛,血压下降!”
“准备急救!”
抢救室的红灯骤然亮起。
宋时野僵立在门外,方才还紧紧抱着顾红的双手此刻微微颤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明明离开医院的时候一切都正常又顺利,一切只在眨眼间变化。
走廊里只剩下男人粗重的呼吸声和急救室内隐约传来的仪器运作声。
每一秒漫长又叫人恐慌。
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试图冷静下来,但脑海里不断回放着顾红痛苦的表情和那句“应该是也跟着在病房里吸入了少量”。
少量?
为什么反应会这么大?难道是上次顾红昏迷后其实身体里还残留着什么隐患,导致这次对卢米诺药剂的反应如此剧烈?
宋时野的心沉到了谷底,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他。
“叮——”
适时。
医院手术室的门开了。
宋时野几乎是瞬间冲了上去,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医生,她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也难掩一丝凝重:“病人情况暂时稳定下来了……”
他抬眼看眼前人,顿了顿,欲又止。
宋时野嗅到几分不对:“有什么话直说。”
他的指尖因为紧张和急切摁住了医生的肩,嗓音发颤,心脏仿佛下一秒就要蹦出来。
医生叹了口气:“随时可能复发。我们能控制这次,但是不能确保下次。”
“而且,无法根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