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野凑近了些。

“我竟然是帮顾红养了一条狗，这么多年。”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濒死的气息，却又透着一股顽固的狠劲。

宋时野直起身，眼睛也随之冷了下去。

“那你就死在这里吧，筹谋一辈子，还不是这个下场。”

宋时野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年少轻狂的桀骜和绝情。

他转身，毫不留恋地朝着门口走去。

“你……会后悔的……”

身后，宋老爷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挤出几个字：“宋时野，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想要的，这辈子都得不到。”

宋时野脚步未停，只是背对着他，声音冷得像冰：“我对她，从不后悔。”

另外，他想要的只有她。

他早就得到了。

在她身边就是自己的所求。

门被带上，隔绝了病房内最后一点生机。

宋老爷子无神的眼睛转了转，最后定格在天花板那盏冰冷的吊灯上，翻了翻，良久才合上。

门外，走廊尽头的灯光惨白，映着宋时野略显单薄的背影。

他深吸一口气。

“宋总，老爷子的身体状况有些控制不住了，恶化原因我们暂时检查不出来。”

医生捧着检查报告站在一边。

宋时野却只是瞥了一眼，甚至连想要翻看的意思都没有。

“各项生命体征都在快速下降，如果不能抑制的话，可能就这几天的时间了。”

宋时野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医生，声音听不出情绪：“知道了。”

医生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

“等一会儿你进病房，把这些话原封不动地说给他听。”

面前的白大褂愣了愣，这才意识到那个“他”指的是病房里的宋老爷子。

他有些傻眼，一般来说这种噩耗都不会直接转告给患者本人。

宋时野却没继续停留，转身离去。

不过他没有走远，只是坐在停在医院外面的车内。

不到一个小时，医生那边紧急打来电话，说宋老爷子着急的要见他。

他勾唇一笑，神色隐在黑暗之中，有些诡谲和沉郁。

“帮我转告他，我不会一直有耐心等他。”

电话那头随即传来医生的重复，等耳边的话语再次清晰，是这样的回答——

“宋老爷子说……他愿意告诉你。”

宋时野眼底的讥诮更深，慢条斯理地推开车门，重新朝着那间弥漫着死亡气息的病房走去。

推开门，宋老爷子果然挣扎着半靠在床头，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一丝异样的光彩，死死盯着门口的宋时野，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说吧。”

宋时野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淡漠得像在听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

宋老爷子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胸口起伏不定，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风箱般的嘶哑声。

他喘息了好一会儿，浑浊的眼睛小幅度的转动，最后定格在眼前的宋时野身上。

“救我，放开我。”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