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
人身自由是留给客人的,不是留给想往外闯的人质的。”
透过半开的门缝,可以窥得红风衣女人的背影停在门口。
只听见她低低笑了一声,傲然之中还夹杂着几分讽意?“你既答应了留下来,就先安心待着,等主人和你谈完合作,自然一切都好说。”
话音落下,门被严严实实地合上。
紧接着,落锁的轻响刺得人耳尖发紧。
顾红站在原地,听着锁芯弹动的脆响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沉了下去。
口口声声的邀约,可不就是软禁?
她心下冷笑。
顾红却没有费劲挣扎抗议,而是缓步走到门边。
指尖摸过手臂下的皮肤,渐渐滑进一衣料中,摸到一处细微的凸起——指尖往下稍一用力,弹出一枚略显弯曲的铁丝。
冰凉的金属触感蹭过指腹,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微光。
她才不会坐以待毙。
顾红握着铁丝走到门锁旁,弯腰将铁丝尖端探进锁孔里。
指尖微转,耳边仔细捕捉着锁芯里细微的金属弹动声。
咔哒一声轻响,锁舌缓缓弹开,门应声露出一道细缝。
这道门锁并不精锐,这根铁丝是好开的。
她抿了抿唇,再度从内将门锁扣上。
现在还不是往外闯的时候,门外指不定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这扇门的动静,贸然开门只会打草惊蛇。
她直起身,不动声色地把铁丝塞回袖管藏好,转身打量起整个房间。
房间里的桂香甜得发腻,混着若有似无的檀香,闻久了竟让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窗边那篮金桂香气馥郁,窗棂却是从外锁死的。
顾红缓步走到临窗的小几旁坐下,指尖捻起一朵完整的金桂,指腹慢慢碾过花瓣。
对方费这么大功夫把他们三个掳过来,却迟迟不肯亮明底牌,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
一直让他们留在这里,不断拖延,倒是和万家的处事做派一样。
她眯了眯眼,只感觉到指尖的一股湿意。
垂眸一看,手指摊开。
刚刚捏住的那一朵金桂只剩下烂开的瓣和花液。
呵。
她轻嗤一声,抽出餐巾纸粘过指尖,随后丢进垃圾桶中。
正思忖间,门倏地又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
顾红抬眼望去,门打开了,外面站着端着托盘的女佣,低着头毕恭毕敬:“顾小姐,主人吩咐我给您送些处理伤口的药,还有晚餐。”
托盘上除了清粥小菜和外伤药膏。
顾红瞥了一眼,没伸手去接,只盯着女佣低垂的发顶:“你们主人倒是心细。”
“是明小姐交代的。”
“明小姐?”
顾红拧眉,让开步子,让女佣进来。
“嗯,就是送您上来那位。”
女佣将托盘轻放在临窗的圆桌上,动作熟练得不带半分多余声响。
她放下东西后并未立刻退走,反而抬眼飞快地扫了眼窗边锁死的窗棂。
收回视线,她又立刻垂下头,恢复了方才毕恭毕敬的模样,往后退了两步:“东西放下了,您慢用。”
门重新落锁的瞬间,顾红盯着桌上那碗还冒着温气的清粥,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
刚刚那女佣一是来给自己送东西,二是来监视自己的现状吧。
她鼻尖轻轻嗤出一口气,倒也不恼,缓步走到桌边坐下。
既然走不出去,不如好好休整休整。
顾红小口小口的抿着清粥,口腔里涌入暖意,最后落进胸膛小腹,身子暖了,思绪也活络了。
就是不知道……爷爷奶奶那边怎么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