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沈星月也站在一旁。
跟着柔声道:“宴亭哥哥说的也有道理,升米恩斗米仇,干妈您可悠着点儿,别被骗了。”
“小余不是这样的孩子。”孟晚玫不往心里去。
“知人知面不知心,您忘了我妈以前也资助过几个学生,起初都好好的,但后面我妈拒绝买和学习无关的东西,就都翻脸了,那理所当然的样子,挺让人寒心的。”
孟晚玫倒是听许秋说过,像他们这样的家庭,私人资助也好,集团培养也罢,都是个筛选的过程。
什么人都能遇到。
一群孩子,心性未定,不值得计较。
可孟晚玫觉得余绵不是,她笑笑:“我第一次见到余绵的时候,这孩子就在燕城大学的政教处,想要解释自己跟正常人没区别,她身上有股劲儿,我瞧着就喜欢,再见到她的画,更是觉得有灵气,一样的题目,余绵的画就有活力,是拼命在生长的感觉,你们都学过画,应该明白的。”
明白这种第一眼的视觉冲击力。
沈星月暗暗咬牙,将情绪掩饰起来,“干妈看人自然没问题,我也挺喜欢余绵的,我们同岁,可她的画比我好太多了。”
“术业有专攻,你学商科也不错,比艺术这条路适合你。”孟晚玫安慰道。
沈星月扯扯唇,没说话。
贺宴亭始终漫不经心地听着,视线在前方那道雀跃的背影上不动。
一直到画展结束,余绵像只小鸟儿,飞到孟晚玫身边,看都没看他一眼,心里只有她的孟教授。
笑容灿烂如暖阳,两个梨涡很深很深。
眼睛漂亮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