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在模糊视线中浮现时,苏清清终于松了那口提着的气,整个人如断线傀儡般滑落。
可就在坠地的刹那,染血的手指仍本能地护住心口。
“少夫人,少夫人!”
赤九急促的声音在耳边传来,可苏清清却无力回应了。
天刚濛濛亮,天空洇开一抹鱼肚白,将军府朱门内却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
赤九冲进大门,叫来几个丫鬟嬷嬷踉跄地将昏迷的苏清清抬进门。
闻声而来的柳氏一眼瞥见那刺目的红,指尖猛地攥紧了帕子,扬声便朝后院喊:“快!快去请章太医!”
章太医踏着晨露赶来,他俯身搭脉,指尖刚触到苏清清腕间,原本还算平和的脸色便一寸寸沉了下去。
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话:“这是中了菱花剧毒。”
柳氏心口猛地一缩,阿鸢身上的五毒散还没解,如今苏清清又遭此劫,她扶着桌沿才稳住身形,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舅舅,可有解法?”
“解是有解。”章太医直起身,顺了顺胡须,语气带着几分医者的笃定,“菱花通体是毒,偏那新鲜茎汁就是克星。”
话音未落,榻上的苏清清忽然睫毛一颤,像是被什么猛地拽回了意识。
她眼皮沉的厉害,却硬是撑出条缝,声音嘶哑,偏字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不不行!”
章太医一愣,凑近了些:“你说什么?”
“那茎汁,是阿鸢的药引!”她咳了两声,嘴角溢出血丝,眼神却亮得惊人,“谁也不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