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常年和邵一屿搭档手术,他最清楚这双手、这副肩膀对一个主刀医生意味着什么,他不明白邵一屿怎么好像一点都不在意。
“我现在就安排你去做检查。”
“不用做什么检查,一点皮外伤而已。”邵一屿平静地说,“消个毒,简单包扎一下就行,不用麻烦。”
师兄却半点不敢松懈:“什么叫简单包扎?你这看着出血量不小,万一有隐匿损伤怎么办?必须拍个片做个全套检查,仔细排查清楚才行。”
“真不用,我心里有数。”
邵一屿自己知道,他迎向戚闫刚手里那把刀时,精准把控好了力道和角度。
他是医生,深谙人体皮肉创伤的深浅界限,从一开始就算好了分寸,故意让刀刃擦过皮肉,看着骇人,实则避开了血管与关键肌理,根本没有伤及筋骨,更不会影响后续手术操作。
师兄还想再劝,却见邵一屿凑过来,压低了音量,开口交代:“你听我的,只做消毒包扎,但病历可以写得严重一些。”
病例可以写得严重一些?
这是什么意思?
戚盼略一思索,便懂了他的心思。
邵一屿从头到尾执意拒绝所有精密检查,不愿多做一项排查,根本不是因为伤势无碍、急于省事。
他是故意的,他就是要借着这一片吓人的血迹和看着严重的外伤表象,让病历记录的伤势远超实际情况。他要用这份“偏重”的伤情鉴定,坐实戚闫刚持刀故意伤人的罪名,让他受到最严厉的法律制裁,彻底杜绝他再来纠缠要钱的可能。
戚盼心口一震。
邵一屿为了替她彻底扫清所有隐患,换她清静无忧,竟然用自己的身体去筹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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