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玉蟾宫当年的主要势力其实都在南海边,那里肯定遗留下了一大批正在衰落的宗门。”
王善叹了口气,“想要心气,便要对外交流,便要靠近独木川。想要独自安稳,便要向南,最好九洲最南,如今大方向的改变,让很多南洲的人和势力陷入了迷茫啊。”
小和尚抬起头,看着天空道:“那位南洲独夫的压力还是很大的。”
云儿震惊了,她关注的是斗法,没想到这平常看起来呆呆傻傻的王善竟然随口掏出这么一大段长篇大论来。
“到底是。。佛宗的和尚,就是心眼多啊。”她颇为认真的感慨道。
“啊?”王善一愣道:“云儿姑娘,我这只是正常的分析。”
“那你说,是玉蟾旧部赢还是望舒宫这边赢?”云儿有些好奇地问。
“早就过了输赢的阶段,在月牧时,玉蟾宫的旧部没有集合起来反对,南洲就一定敲定了风向,现在只是顺风的人和逆风的人交错而过的擦肩碰撞而已。”
王善放下瓢,伸了个懒腰,小和尚确实想得到,最重要的是他不仅想的多,而且说的少,这是一个聪明且善良的孩子。
他回过头看向云儿,“若是尉公子好了,云儿姑娘打算去哪?”
“和天齐哥哥一起去找班主。”云儿想过这个问题,她得到这个答案没有任何的原因,只是天然这么觉得。
“然后呢?”王善继续问。
云儿忽然沉默了。
王善看着她的垂下的眼神,缓缓道:“三个人是不够报复迦叶尊者和整个佛宗的。”
是的,如果尉天齐能被治好,如果能找到姚安饶,最能驱动云儿的便只剩遥不可及的复仇了。
“把一生扔在那么遥远的事情上,便是执念,如果执念无法消散,便会成为心魔,最终偏离自已的目的与路线,成一个拿仇恨当借口的不择手段的坏人。”王善看着云儿双手合十道:“小僧没有底气和理由教训云儿姑娘,那场悲剧的匕首便是小僧给的,那场恩怨亦是小僧的心魔。”
“如果一直死死记着悲剧的感受,那么便等于从未离开那间牢房。”
“我怎么忘?”云儿低声问。
“无需忘,回忆是本书,需要的时候翻开,不需要的时候也要记得合上。”王善的语气很温和,这个问题他一直在想,他怕云儿走不出苦难,最终演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疯掉的魔修。
她本就性格偏激,又背负太多,爱与恨填充着她灵魂的正反面,是与非又杂糅着并存在她的观念里,成为魔修已是可怜,若是恨意驱使,来日便要可恨。
王善能看到,吕藏锋亦可。
只是因为之前尉天齐的情况不见好转,说这些为时过早,可前两天尉公子似乎有了反应,所以王善今日忍不住开口。
“你能随时把那本书合上吗?”云儿问。
“我本就是和尚。”王善笑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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