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真!!唐真!!唐——真!!”
他好像终于醒来,慌忙站起,只觉得四面皆敌。
安静的那一瞬,他几乎就要陷入失神的状态,那不是沉睡,而是一种意识的湮灭。
声音!声音很重要,他站在那开始胡乱的手舞足蹈加胡乱叫唤,然后又开始随机模仿自己记忆里的人。
先是绷着脸教训人的师父,然后是笑个不停的南红枝,还有叉着腰的姚红儿,追着他打的老拐子,他一个个开始翻找记忆里的人,然后模仿着他们的动作和语。
一个人在无尽的黑暗里,时而冷声怒目,时而哭嚎惨叫,状若疯魔。
“唐真!!你说你能保护她!你说秘境犹如囚笼!你说给她自由!!如今就是你要的结果吗?你怎还有脸站在我面前!?”
“自己活?你想怎么活!一辈子像我一样活?!你还真当这辈子赎罪下辈子过好日子呢啊?那些骗狗的狗屁话你也信?!”
“喏!它与我大道相合,你带着它去替我看看无尽海吧!”
“歪!你在干嘛?”
“小女子姓王,名玉屏,这玉屏山就是家父生了我后改的名字,在下不才,正是这小小玉屏山的山主!”
“我真的不好看吗?”
唐真模仿并非是看记忆本身的重要性,而是在找情绪,他需要不断地调换各种浓烈的情绪来维持自己的精神与注意力,愤怒、悲伤、感慨、感慨等等。
七情六欲的翻滚,才能让他确信自己是个人,并维持着人的存在,不然他便会灵肉分离,思想越来越麻木空洞,再想挣扎的站起都难了。
他演遍了一生中见过的所有人,最终在他扮演白玉蟾的时候,天终于亮了。
白光重新充斥视野,唐真终于瘫软的坐下了,他整个人都好像被抽空了精力,熬过黑夜的他,手脚都在颤抖,不是寒冷,而是生理性的。
唐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熬过下一个黑夜,所以他必须全力的奔跑。
。。。
海岛
阿难放下自己的头,看着姚安恕问。
“这些佛法你能记得多少?”
姚安恕仔细回想了一下,随即摇头道:“没记得多少,不过意思能懂。”
这么些天,她一直在听佛经,念到最后,她甚至觉得自己要念出金身来了,但其实并不会,因为她无法修行。
“你真的不去南洲帮忙吗?”姚安恕看着阿难问。
齐渊入南洲的消息早就传了过来,但阿难却一直未曾离开。
“我去了,南洲岂不还要多面对一个魔尊?”阿难缓声道。
“看你还挺清醒的。”姚安恕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那是因为他们还围着我。”阿难环顾四周,看着闭目的知了和尚等人,长长的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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