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洲,黄色的乌云遮蔽洪洲已经好久了,即便道宗儒门利用法术为洪洲生灵造了个小太阳,但再如此长久下去,也总不是个事。
街道上人烟稀少,酒楼对面的胡同口,仅有一处卖的花摊子铺开着,摊子后一个男子正痴痴地看着天空,一手浇花的拿着水壶,一手攥着两张黄纸。
不知道因为没有客人,所以他总在发呆。
还是因为他总在发呆,所以没有客人。
今日不同,有人路过,看到了摊子上花开的正艳,于是蹲下问道。
“想不到这么长时间没太阳,洪洲竟然还有如此好的花儿。”
古命好依然仰着头,看也不看自已久违的顾客道:“请仙师道法催生的,一根灵材一束。”
“哈!”那人气笑了,“你倒是做得好买卖!这价格买只不同的花?唐真都不会这么败家。”
古命好一愣,终于愿意分一点注意力到对面的人身上,那是个美丽的女人,但也没那么美丽,看起来挺普通的。
“认识我吗?”她问。
古命好摇头。
“唉,装傻充愣没意义。”女人摇头。
“我真不认识,我只是很好奇你怎么找到我的?”古命好挠头,他甚至借助那两页纸躲过了李一和吴慢慢,但没想到还是被人找到了。
“我找人很厉害的。”女人笑了。
古命好眉头一挑,随即道:“木方生!哦!不对!木方生的分身。”
“你可以当我是森方藏,叫阿森就可以。”女人轻轻颔首礼貌极了。
“你是来问我你本体的情况的?”古命好明白过来,“放心,你自由了,她死了。”
他长舒一口气,对方起码不是敌人。
“不,我不是来问这个的。”阿森摇头。
“那你来找我干什么?”古命好又紧张起来。
“我来找一个人,一个我找不到的人。”阿森看着古命好。
“我很忙,如果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就是了,还希望阿森姑娘不要绕弯子。”古命好有些痛苦的揉了揉太阳穴,他如今随时准备发动螺生拉下天道,实在没功夫管天魔尊那些陈皮子烂谷子的家事。
“我想问问,你多大?”阿森很乖的问了个最没用的问题。
“我?三十五岁了吧。”古命好不耐烦的回答道。
“你知道我多大吗?”阿森又问了一个极度没用的问题。
“啊——”古命好长叹一口气,看着对方,有些无语,“阿森姑娘,天下都在发生各种大事,你是敌人还是路人都直接点吧!”
阿森不理会他的无奈,瞪着那双有神的眼睛,笑着道:“我们同岁哦!”
“而且同一天。”
“同一个时辰!”
那双眼睛随着她每一句话都在变得更加明亮夺目。
古命好愣住了,这有什么关系呢?这有什么意义呢?
“据我所知,我降临世间的那一天,就是我父亲天魔尊修成迷藏的那一天,同时还是他螺生的那一天。”阿森伸手戳着自已下巴,笑眯眯的问道。
“而你也是那一天出生的,这太巧合了?”
“姑娘,我还没说我是哪天是什么时辰出生的呢。”古命好提醒对方。
“古公子,你不需要说,这些不算是什么秘密。”
古命好看着这个素未谋面的女人,忍不住道:“阿森姑娘,你本体都比你好懂许多。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想说,天下都以为迷藏重点在‘藏’,但那个‘迷’字怎么可能没有解呢?”阿森随手在摊子上揪起一朵黄花,随意的把玩着。
“乱花迷人眼啊。”
“你要找到的那位在螺生里,你可以去找他讨论这些。”古命好提议。
“我正在和我要找的人谈论这些。”阿森却摇了摇头,眼神看向了古命好。
“你。。什么意思?!”古命好震惊地问。
“哈哈哈哈!”阿森笑了,捂着嘴,笑得前仰后合,“师父说的果然没错,你这个人最能骗自已。”
古命好不解的看着她,上一个说他骗了自已的人是。。狐魔尊。
“迷人眼,自然也包括自已。”阿森伸手把已经揉烂的黄花扔到了摊位上,“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你一个金丹修士,又没有什么战力,却在这庞大的事件里占据那么重要的地位?”
“螺生第三页是你写的?不!那是齐渊做的!清泉宗的秘密是你参与的,不!那是隗夫人做的!”
“仔细想想,”阿森抬手指了指那真我境躯体所化的巨大乌云,她摇头道:“凭什么隗夫人、天菩萨以及齐渊的交点会是你呢?你是唐真吗?你什么必须存在的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