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要多少。」王忠军拦住了王忠军还想说话的反应，解释道，「我们华艺，还是以冯导的名声为主的，通稿要发，支持费用也可以给嘛！」

大小王一下子就清醒了。

之前王京花跑了，带走了华艺半壁江山。

要是冯晓刚也跑了，华艺的确受不了。

但两人恨死了曹忠，都他妈因为曹忠，人心散了，队伍都不好带了。

坐在沙发上的陈凯哥，看到票房的那一刻，整个人尴尬到了浑身燥热，脸都红了。

程红很快就察觉到了空气里的不对劲，这个夜色很尴尬，家里面灯都犯了毛病，开始闪了，虽然俩人都看到了票房，而且在看到票房之前，都在聊票房预测，都在聊曹忠，但是成绩出来那一刻，俩人就像是有默契一样，谁都没提。

就仿佛刚才聊天，只是在睡梦当中发生的一样，谁都根本没聊过。

「睡吧。」

又过了足足半个小时，程红这才喊著陈凯哥，「太晚了，早点休息。」

这话不说还好，话音刚落，陈凯哥的脸色骤然青白交错，原本挺直的后背也一瞬间绷紧了。

「你是不是想笑？你是不是害怕伤我自尊心，所以才不说话？」

程红懵了！

陈凯哥心里憋屈的很，虽然程红聊的是城门楼子，但是陈凯哥下意识回应胯骨肘子。

他机关枪一样说完了之后，也觉得不妥，心烦意乱，自己都感觉自己太小丑了。

和老婆说了可能也就不到两千万，结果第一天票房竟然如此恐怖！

简直就是打他的脸！

曹忠太他妈坏了！当初他怎么就能换导演呢！他就该求著自己执导，那这个票房，不就是自己的了吗？！

曹忠这孙子，怎么就不能再坚持坚持？

陈凯哥越想起来，就觉得自己越来越恼怒，像是被人扒光了一样。

尤其是这所有事情，都暴露在自己最亲近的人面前，程红知道所有事情，韩三品帮著陈凯哥邀约曹忠的新编剧剧本，曹忠同意，陈凯哥不满，曹忠生气，换人，陈凯哥认为别人不如他，预测不到两千万，结果被翻倍打脸！

一系列流程，程红清清楚楚！

还不如杀了他！

无人能体会陈凯哥那种掺杂著愤怒，自尊和挫败的复杂情绪，那是一种极度的绝望！

「你我才是一体的。」程红知道陈凯哥脾性，眼见他眉头紧皱，耐心劝道，「一会儿就过去了。」

「过不去！」

陈凯哥急了，「曹忠当初为什么不求我执导？」

这话给程红都整的脸都绿了，尴尬到不行，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她死活没想清楚，陈凯哥为什么这么大脸！

老婆都听不下去了！

同样因为这个成绩而产生巨大心理波动的，还有来自港台的导演们。

尤其是这部电影的导演之一，是徐克！

此前林超贤已经凭借副导演的身份，成为了内地电影票房最高副导！拿下了十几个亿的票房成绩！

而如今，徐克也重新上桌了！

还有，眼见著曹忠不但之前给内地演员创造了一条路，但是这连续两部电影，已经不只是创造路的问题了，他直接上高速了！

这可让港台导演和娱乐公司都傻了眼了！

这一波下来，曹忠把港台演员的商业价值给干的大打折扣，什么内地明星必须要给港台明星做配的规矩，已经作古了！

而且，曹忠还把香港导演的地位给干挺了！

现在他们哪怕来内地当导演，也要被拉出来和另外两位对比，――

这尼玛谁能比得过？

归根结底，这都是钱，都是利益！

不少港台导演气坏了，曹忠太阴了，这是在挖他们香港电影人的根基！

使阴招，把林超贤和徐克都给忽悠坏了，都不干净了，思想都不纯粹了！竟然拿著内地演员为首，这简直是倒反天罡了！

这么下去，金像奖都不好忽悠了！

香港，某家办公室当中，一场针对徐克和曹忠的讨论正在进行，「曹忠真是个烂铺盖！」

吴玉森看著首日票房的成绩，脸色难看至极，胸腔当中涌现出了熊熊火焰。

他打电话给陈可欣。

「看到没，看到没，一步错步步错，曹忠就是在逼我们，让他们这么下去，你怎么买别墅？我怎么买豪车？你我都拿不到，其他导演怎么拿？」

陈可欣也很无语，「你能打过他？」

这话让吴玉森的情绪直接被浇灭了一半，一下子给老家伙干沉默了。

吴玉森嗫喏著嘴巴，整个人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别人问的是对的，而且直插命门！

吴玉森实在说不出能干过这种话来，首日票房快四千万！

这谁顶得住啊？！

吴玉森心里不服，对票房还是有概念的，香港电影人，对票房的肯定度要比内地更高，被打服就是被打服，也没人准备翻案，曹忠就是强，这是公认的，但是大家恨也是真的。

「你看，你我都清楚，打是打不过的。」陈可欣劝了一句，「吴导，你要看看最近的风向，要随时看著风说话。」

「你什么意思？」

吴玉森不解。

「我们也可以谈，我们也可以爱国！」

陈可欣轻声道，「你懂我意思？」

吴玉森整个人一下子愣住了，「我们和曹忠有仇吗？」陈可欣问。

吴玉森再度沉默，片刻后回应道，「没什么大仇吧。」

「那我们有欧洲艺术节的奖项吗？」

「咱们搞商业的，要奖项干什么？」吴玉森大概懂了。

「你瞧瞧，之前拜中影，现在拜诚影，这叫什么，这就叫忠诚！」陈可欣把逻辑圆回来了。

吴玉森懵了？

转向这么快的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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