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上好的紫砂茶杯被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连带着几片名贵的茶叶黏在地板上。
阎彪坐在太师椅上,
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一张满是横肉的脸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就在刚才,
他在长白山的暗线“老鬼”打来电话,确认了两件事:
第一,水子已经跟他接上了头,还是一个人单枪匹马过去的;
第二,长白山道上已经全面戒严,
有人把前天堂口会上的暗杀计划,一字不差地透给了刘三刀!
“妈的……
这帮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阎彪咬着后槽牙,眼里闪烁着择人而噬的凶光。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消息递到长白山,渠道无非就两个。
要么是前天开会时在场的几个心腹手下,要么就是乔家内部的人。
但无论是谁,这把刀都是冲着他阎彪来的!
阎彪端起旁边的一杯凉茶灌进嘴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如果是底下人干的,大概率是乔顺那个蠢货。
水子才跟了他两年,
自己不仅把南郊拳场交了出去,还承诺事成之后再给一条酒吧街。
乔顺一直把南郊拳场视为自己的囊中之物,
这种人为了争权夺利,私下里给刘三刀透风,借刀杀人除掉水子,完全干得出来。
但如果不是乔顺呢?
如果消息是从乔家大院里漏出去的呢?
想到这个可能性,阎彪的后背猛地窜起一股凉意。
他是把自己跟乔问天彻底绑死的人。
如果乔家其他派系的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明目张胆地拆台,
那就说明一件恐怖的事——
乔老爷子已经开始镇不住场子了!
乔家这座看似坚不可摧的大厦,内部已经出现了裂缝!
“九哥。”
门外,心腹手下阿伟听到动静,小心翼翼地推门走进来。
阎彪看了阿伟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
长白山现在是什么龙潭虎穴,他比谁都清楚。
水子就算再能打,现在刘三刀有了防备,
像缩头乌龟一样藏在自己地盘里,这任务根本就不可能完成。
别说杀刘三刀了,水子能不能活着走出白山市都是个未知数。
要不要把水子叫回来?
这个念头只在阎彪的脑海里停留了一秒,就被他无情地掐灭了。
叫水子回来,就等于告诉乔问天自己办事不力,连个刘三刀都搞不定。
在乔家老爷子眼里,没有价值的狗,如何还能坐在这个位置上?
水子要是死在长白山,那叫“为帮派尽忠”,
他阎彪最多背个用人不当的名声;
但要是任务完不成,他在老爷子那里就彻底交不了差!
现在只能让水子那边自求多福了。
“阿伟。”
阎彪深吸了一口气,
“你现在立刻去办一件事。
前天参加堂口会的所有人,特别是乔顺那个王八蛋,给我查!
看看这两天谁跟长白山那边有过联系。”
“是,九哥!”
阿伟领命。
“还有,”
阎彪站起身,一把抓起旁边的黑色风衣披在身上,
“备车。
去棋盘山,乔家大院。”
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他不能等乔问天来问,
必须主动上门去把这把火烧回去。
到底是底下人勾心斗角,还是乔家内部有人想造反?
他必须去探探乔老爷子的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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