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熟练地将一把格洛克手枪的弹匣退出来,
检查了一下黄澄澄的子弹,又“咔哒”一声推了回去。
她转头看了一眼开车的李湛,忍不住开口问道,
“那个老鬼的情报里不是说,
刘三刀在进市区的各个口子都设了暗桩吗?
咱们就这么大摇大摆地顺着大路开进去?”
李湛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夹着一根烟,闻轻笑了一声,
“你以为他们是警察啊?
敢在这大白天的国道上设路障拉铁丝网?”
他吐出一口青烟,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黑道有黑道的规矩,他们也怕惹来官方的麻烦。
所谓的暗桩,
无非就是派几个机灵点的马仔,
开几辆破车停在加油站或者国道交汇口盯着。
只要发现我这头灰白色的头发,
他们不会上来拦,而是会立刻跟在后面咬住咱们,然后打电话向刘三刀汇报。”
安娜恍然大悟,
“所以,
你不仅不怕被发现,
还要故意让他们发现,好把水搅浑?”
“没错。”
李湛深邃的目光透过挡风玻璃,看向前方渐渐出现的市区轮廓,
“我在这边被盯上,动静闹得越大,
刘三刀在他的大本营里就会觉得越安全。
他不挪窝,水子才好下手。”
正说着,
前方出现了一个国道收费站废弃的旧址,旁边还有个破旧的民营加油站。
加油站的空地上,停着两辆灰扑扑的五菱宏光和一辆破旧的捷达。
几个光着膀子、流里流气的社会青年正蹲在树荫底下抽烟,
眼睛却像雷达一样死死盯着过往的车辆。
李湛不仅没有减速,反而特意把主驾驶的车窗完全降了下来。
当黑色路虎呼啸着从加油站门前驶过时,
炎热的风猛地灌进车厢,将李湛脑后那扎起来的灰白色长发吹得凌乱飞扬。
“草!
灰白头发!辽a的路虎!
是那小子,快给老大打电话!”
蹲在树荫下的马仔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钻进面包车和捷达,
引擎发出刺耳的轰鸣声,猛打方向盘,朝着路虎离开的方向狂追了上去。
后视镜里,那几辆车咬得很死。
安娜看着后视镜,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弧度,
“鱼咬钩了。甩掉他们?”
“不急,
给他们点时间给刘三刀报信。”
李湛看着后视镜,眼神中闪过一丝冷酷的算计。
他在国道上不紧不慢地溜着后面那几辆车,
直到过了十分钟,估摸着消息已经传到了刘三刀的耳朵里,
他才戴上蓝牙耳机,沉声说道:
“水生,
鱼上钩了。
我正在把他们往你那边引。
准备收网。”
耳机里传来水生冷硬干脆的回答,
“明白,
场地已经清空,口袋扎好了。”
李湛摘下耳机,猛地一脚油门踩到底。
黑色路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庞大的车身在前面一个没有红绿灯的岔路口一个漂亮的甩尾,
直接脱离了前往市区的平坦国道,一头扎进了旁边一条通往郊区废弃工业园的土路。
后面的面包车和捷达见状,
以为李湛是慌不择路想跑,立刻兴奋地踩死油门跟了进去。
车窗外的景色越来越荒凉,道路两旁全是半人高的杂草和废弃的厂房。
五分钟后,
路虎在一座占地极广、生锈铁门半敞着的废弃木材加工厂前猛地刹停。
这里,
正是昨晚水生和阿旺带人连夜潜伏下来的落脚点。
李湛拔出车钥匙,
顺手从战术袋里抽出一把带血槽的军用匕首,
看了一眼身旁已经子弹上膛的安娜,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走吧,下车。
既然刘三刀送了见面礼,咱们也该让这帮地头蛇见见血了。”
等后面那几辆车急刹在木材厂院子里,
几十个拿着砍刀和钢管的马仔骂骂咧咧地冲下车时,
等待他们的,将是隐藏在暗处、如同群狼一般冷酷的致命绞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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